路曦操控着轮椅进了书房。
她极少使用这里,如果晚上要加班,她倾向于在公司或者自己的公寓。
今晚来这里,有部分原因是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哪知道,傅锴深也跟进来了。
可以说得上是阴魂不散,不论路曦对他阴阳怪气,对他放戳心窝子的狠话,还是骂他,他都无动于衷。
到最后,路曦都懒得管他,就当他不存在。
可那人时不时就刷点存在感,给她添水,在她要动轮椅时走过来推她。
路曦抬头看他,“你干嘛?”
“你去哪里,我推你过去。”
“……”
“想吃水果。”
“家里有草莓蓝莓苹果和车厘子,你想吃哪种?或者每样都拿一些?”傅锴深心里一阵欣喜,路曦终于肯向他提要求。
“……随便。”
路曦并不是真的想吃水果,她是想上厕所,但不想让他推她去。
在傅锴深下楼后,她自己操控轮椅除了书房,来到尽头处的卫生间。这里虽然几乎从没用过,但每天都打扫得很干净。
把轮椅停在马桶旁,路曦撑着扶手两侧单脚站起来,再单脚蹦过去,转身,坐下去。
腿脚不便带来的生活不便,路曦又一次产生深刻体会,比上一次更甚。
她想到,其实可以以坐轮椅的人为视角,用镜头记录她们所看到的世界。
到时,照片集拿去比赛和筹办摄影展。
路曦从卫生间回到书房时,傅锴深还没上来,过了几分钟才出现,手上端着一盘水果,他说的那几种都摆在其中。
路曦却没吃,甚至在放到桌上之后,看都没看一眼。
傅锴深好几次看过去,见水果保持原样,眼里的光都少一些。
想起以前,每次他给她准备水果,都能得到她带着笑意的感谢,有时会喂他吃,有时撒娇地张嘴要他喂。
眼前的一切,与过往对比,实在惨烈。
可这些都是他该受的。从提分手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一辈子对她亏欠。
……
工作到十点,路曦才停下。
此时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洗澡,这是比上厕所还要麻烦的事儿。
路曦正要操控轮椅回卧室,傅锴深先一步走过来,问:“是要休息了吗?”
路曦没理他,也没法阻止他,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推回房间。
傅锴深知道她要洗澡,从衣柜里拿出一身干净的睡衣,然后把她抱进浴室。
路曦又要挣扎,“你别动我,我自己去。”
傅锴深置若罔闻,手臂稳当把她抱进去,给浴缸蓄好水滴上精油再把路曦放进去,受伤的脚踝抬起搁在浴缸边缘。
做到这一步还没完,傅锴深把手伸进水里,要给路曦的腿做按摩。
路曦猛地抓住他的手,脸色不豫,“你究竟想要干嘛?”语气也不好。
“给你捏捏腿。”
长时间的久坐,容易导致血液循环不畅,按摩可有效缓解。
路曦不给,要把他的手推出去,却几乎没推动。路曦的手臂由于常年扛摄影器材,算得上有力,但和傅锴深相比,还是存在一定差距。
“我说了,不要你管!”
臂力敌不过,那就只能话攻。
“你到底想要干嘛,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待着嘛!”
不能。她说过的,受伤的时候,希望他一直在身边。
“等洗好澡就可以了。”完全忽略她话中的火药味,“你明天早餐想吃什么?今晚的水果是不是都不合意,那明天让阿姨买点别的。”
傅锴深语气温和地说着话,手上动作也没忘记,从脚踝向膝盖方向轻柔推压。
路曦简直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傅锴深压根油盐不进,她都给气无语了。
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可闭上眼睛,触觉就被放大,她能清晰感受到傅锴深的手如何在她腿上轻推柔按,某个指令条件反射一般被触发,轻易就从记忆中提取出相似片段。
以前,霍锴深经常给她按摩,不论是平常,还是她脚踝扭伤那时。扭伤那段时间还克制,就单纯是按摩,然而平常按摩,按着按着,手就要往胸部和腿心去。
到最后,性器也用上。
——酣畅淋漓的按摩。
事后,她总开玩笑说:“霍师傅手艺真不错,下次还点你。”
霍锴深也配合着笑,“老主顾半价。”
她就装作吃味的样子,“哟,霍师傅不少老主顾嘛。”
“就你一个。”说着,就去亲她,从眉心一路往下,吻到嘴边,“只服务你一个,只伺候你一个。”
他说话算话。
按好了泡水里的那只腿,又去按另一只。
路曦始终没睁眼,很安静,看不出是什么想法。
大约过去半小时,傅锴深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