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
另一个亚洲面孔戴着眼镜,低头看了眼腕表。
现在是周二凌晨零点二十五分。
“准备吧。”他说。
巷子里的阴影更深了,流浪猫炸着毛一溜烟窜进了更深的黑暗里,只留下被踢翻的垃圾桶盖在原地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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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掉落更新一则发小恐同,但写着写着又觉得这反而增加了他有箭头的可能性
最近这几章会不会显得有点流水账啊,这几天写文其实都卡卡的,写日常很苦手又处在一个学习新写法的阶段,感觉都失去自己的辨识能力了
第98章
直到回到房间, 秦落还在想刚才街上那件事。
门关上,走廊的脚步声远了。他站在原地没动,后背抵着冰凉的木门, 垂着眼睛盯着地板上那道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
同性恋、约。炮, 这两个词一直在他脑子里面转, 像跷跷板的两头,一个落下去,另一个又升起来。
他当然知道同性恋是什么意思。以前住城中村的时候, 隔壁那个烫卷发的男人就是, 总在夜里带不同的男人回来, 隔音差,什么动静都能听见。母亲让他别靠近那扇门, 他确实没靠近过,只觉得是别人的事, 和他没关系。
约炮他也知道。在食堂他听见过有人聊这些, 一群人压着声音,心照不宣地笑。
可这两个词和江屿白放在一起, 却好似成了两块边缘错开的拼图, 怎么也拼不起来。
江屿白那张脸当然漂亮。眼尾微微上挑,鼻梁挺直,皮肤冷白,不说话的时候像玻璃展柜里的艺术品。他见过很多次了, 第一次在江家老宅,后来在长廊对视, 再后来在环湖公寓玄关,他居高临下俯视,领带垂下来打在他脸颊上。
他知道江屿白好看。这不是秘密。
可他把“约。炮”这个词按在江屿白身上时, 脑子里的画面就停不下来,他忍不住开始想——
江屿白靠在吧台边,灯光暧昧,领口松着,眉眼不再锋利,而是挟着漫不经心的倦意。有陌生男人凑近他,他也没躲,嘴角勾着那副似笑非笑的弧度。
秦落闭眼,又睁开。
他走到床边,坐下,然后躺下去。
睡不着,他看着上空,天花板在黑暗里是模糊的一片灰。
那个画面还在。褪去制服的身体,被陌生的手触碰,灯光下泛着湿润的潮气。
肩线。腰线。小腿收进马靴的那条弧线。那双手沿着线条抚摸而下,然后江屿白会……
秦落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真是罪恶。他从未见过江屿白制服下的躯体,此刻竟然忍不住开始勾勒。
他止住想法,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梦境来得十分突然。
他站在环湖公寓的玄关。灯光是暖黄色的,地毯是软的,膝盖抵在羊绒表面,传来熟悉的钝痛。
江屿白站在他面前,手卡在他脖颈上。领带垂下来,红色丝绸末端擦过他的脸颊,冷冽的香气像网一样把他罩住。
江屿白开口,在质问他,嘴在动,秦落却听不见声音。
他想听清楚,于是他微微起身,仰起头。而江屿白也恰好低下头来,唇瓣擦过他的唇角。
秦落不知道那是什么触感,他没有和任何人这样亲近过,可他此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江屿白的唇瓣是软的。
明明那里吐出过这世上最恶毒的话,应该是冷的、讥诮的、居高临下的,怎么会是软的?
他想确认,于是他动了,幅度太大,没有控制好角度,竟然直接撞了上去,撞到一片触感柔软温暖的触感,像一朵被雨水浸透的云。
香气变了,不再是冰凉的调子,而是令人好似微醺一样的气息。从江屿白的唇瓣渡过来,一点点渗进他的呼吸,顺着喉咙往下淌,浸进血管,浸进更深的地方。
秦落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呼吸急促,喉咙发紧,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慢慢撑起身。
被子滑落下去。凉意漫上来,裤子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洇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