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白偷偷白了他一眼。
矮个子男人噎了一下,不敢再多问,只是心里嘀咕着,这位斐哥的口味还真是独特。他弯腰正准备退出去催促老板,隔间那扇薄薄的木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来人极其魁梧,接近两米的身高,穿着脏兮兮的工装背心,裸露在外的臂膀肌肉虬结。他剃着光头,面容粗犷,一走进来,狭小的隔间顿时显得更加拥挤。
他就是这家酒馆的老板,老莫。
老莫的目光先是落在斐契身上,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粗声粗气地开口:“稀客。有事?”
随即他扫过一旁的江屿白,尤其是在那副手铐上停顿了一瞬,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移开,显然他对斐契的“私事”并不感兴趣,或者说懂得在这里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嗯,谈笔生意。”斐契言简意赅。
老莫心中了然,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一会江屿白,对斐契说道:“谈正事,带着人不方便。”他朝缩在后面的矮个子扬了扬下巴,“我让人给你看着,丢不了。”
斐契摩挲着锁链,本能地感到抗拒。让江屿白离开视线——这个念头刚升起,他潜意识里就感到强烈的不安,总觉得一旦放他离开便会发生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事。
可接下来的谈话内容,绝不能有半点泄露的风险。
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在袖口下的微型控制器,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江屿白颈上的抑制环里嵌着更高级的定位与监控装置,只要还在这个星球上,他就能找到他。
想到这里,那份因分离而起的焦躁被强行压下。
“咔哒”一声轻响,锁链应声解开,金属环从两人腕间脱落。
江屿白跟着矮个子男人走出了隔间,穿过酒馆大堂,被带到了后面一个类似储藏室的小房间里。房间里堆满了空酒桶和杂物,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椅子。
“您就在这里稍等片刻吧。”矮个子退了出去,从外面带上了门。江屿白听到了一声轻微的落锁声。
他并不意外,走到房间唯一的椅子前坐下,开始闭目养神,同时耳朵留意着外面的动静。alpha的听力很敏锐,他能隐约听到隔间传来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但具体内容听不清晰,只能捕捉到斐契和老莫压低的语调,似乎涉及到了“航道”、“代价”等零碎的词语。
看来,斐契带他来这里真正的目的是与这个老莫进行某种秘密交易,或者获取某些情报。自己这个俘虏或许只是充当一个掩人耳目的道具,或者……还有其他更深层的原因?江屿白无法确定。
这段时间不是被绑就是被关,他百无聊赖地想着,已经有点无聊了,也不知道系统查bug查得怎么样。
思绪流转间,他忽然感觉到一丝细微的异样。空气中似乎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这气息极其淡薄,与他刚才在酒馆大堂闻到的任何味道都不同。
他猛地睁开眼,迅速扫视四周,看到身侧的墙壁上,一个原本不起眼的金属通风口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迅疾地喷涌而出,瞬间弥漫在狭小的空间内!
是强效麻醉气体!
江屿白反应极快,立刻屏住呼吸,同时起身试图冲向门口。可这气体的效力远超他的想象,仅仅是皮肤接触和极少量吸入,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无力感便席卷而来!他的四肢迅速变得沉重,视线也开始模糊。
他扶住墙壁试图稳住身体,却连这点力气都在飞速流失。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模糊的视野看到储藏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那个矮个子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静地注视他缓缓软倒在地。
——
首先恢复的是知觉,坚硬的触感从身下传来,硌得人生疼。
随后是嗅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铁锈、尘土、和陈旧血腥的气味,沉甸甸地压在胸腔里,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