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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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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此刻难免不好意思:“确实。真不行大不了还是死。”

“先说好,薛漉,真倒霉透了我俩死一起,你得让我先死。”

“为什么?”

“不然我看着你的尸体,会睡不着。”

薛漉讲:“我不怕死,你也不怕,你在担心什么?”

“我怕痛啊。”赵望暇说,“怕睡不着,怕人折磨我。”

“我到时候先一刀把你捅死?”

“你不一定能做到。”赵望暇实话实说,“也可能是一直做不到。”

“我还以为,你这样让我做好完蛋的心理准备,是因为你怕让我失望。”

“你有事吗?”赵望暇简直想翻白眼。他确实是很烦别人对他过高的期待导致的失望,但,这和是谁可没关系……吧?

“总之我不会失望。”薛漉讲,“总归是不会比之前更差了。”

“哦。”赵望暇点头,“之前有多差?”

往常散步,是赵望暇低头看薛漉,现下位置倒转,薛漉剑眉凌厉,赵望暇看着,觉得有些冷。

而薛见月盯着他看了会儿,许久。

赵望暇差点要转开话题。

“之前不用养伤。”薛漉说,“因为伤好了也没有希望。”

“至于你担心希望破灭,赵望暇,有,对我来说,一直比没有好。”

哇。

赵望暇想,他没想到这是希望,而不是期待。

第27章 我不识字

号外,号外,薛将军自北塞回京后,称病许久,终于要上朝了。

赵望暇这天和薛漉聊了很久闲天,后来问他,所以明天喊你去干什么?

薛漉说,大事发生吧。

死的这位吏部主事,请罪,请查,查到了一些别的。

“晴锋说,明面上,他放进来的一个官员,是张家的人。”赵望暇想了想,“怎么说,有文章可做?”

薛漉答,又是唇枪舌战,看彼此机锋,没意思。

赵望暇于是问他:“你觉得什么比较有意思?”

薛漉淡淡地看着他。

初夏,夜晚有点凉意。赵望暇吃着时令水果,并不急着听他的答案。

他快把玉盘里的吃完了,剩最后一块寒瓜,递给薛漉:“跟我学习呗。”

“我觉得什么都没有意思。”他这么说,“放轻松,都没意思,所以随便他们讲。说什么你就装作在听,反正他们也不会真的参考你意见,就是可能得聊聊这个主事的案子到这个地步要怎么查。如此大事,文武大臣,哪怕做个样子,也得在。”

或许是他信口胡说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显得很像那么一回事,薛漉问他:“你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赵望暇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混了二十多年的日子,早年间算个资优生,后来一直在生病,和摔碎所有人的期望。

他说:“之前跟我娘我爹学习怎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言语羞辱他人不带脏字,做过一些活计,写过一些闲书,没什么成就。”

薛漉消化了一下,问他:“真是大户商人出身?”

还惦记这个呢?

赵望暇回:“都说过了,不是。普通人家,比不得薛家世家气派。”

“一具空壳而已。”薛漉接,“满门忠烈,不过给摇摇欲坠的门匾染血。”

他话说得很平静,但语气一贯的冷静使然,听着仍很有锐气。

“那就不忠,那就不烈。”赵望暇回答,“天不就你,你就灭天。”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个志向。”

“说来给你听听看而已。”赵望暇把玉盘放到一边,伸了个懒腰,“睡吧,明日早朝。”

他没睡着,卧榻很大,无人在身侧,仍无法安眠。

海棠花已谢,无法凌晨四点再去看,他只好盯着墙壁的花纹,看了半宿。

天已露鱼肚白,索性早起散步。

碰到薛漉,再打个哈欠,预祝他顺利。

他走得没有留恋,临了却突然一回头,薛漉恰好撞上他的视线。便宜男妻猛地一顿,片刻后挥挥手,喊句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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