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话,沈母眼睛红着红着就落下泪来,沈父眼里也似有泪光,两个老人看着十分凄楚可怜,若不是陆淮今知道个来龙去脉,恐怕也会被他们的演技骗过去了。
“念念,我们平日里最疼你了,小远也那么喜欢你,你也觉得这事不能就这样吧?”沈母声音发颤,突然拉住沈念放在餐桌上的手拉过去,眼泪扑簌簌掉在沈念手背上,“他现在多可怜啊,那个oga太可恶了,怎么忍心诬陷小远这么好的孩子?简直没有良心!……”
陆淮今的动作停下来,他看向沈念那只被沈母拉过去的手,沉声道:“沈念前几天被袭击了,身体不太好,沈夫人还是放开他吧。”
讪讪应了几声,沈母放开沈念的手后擦着眼泪,她和沈父对视一眼,沈念怎么还没明白他们的意思?这个时候怎么还不向陆淮今开口求助?
“小远他亲口说是那个oga诬陷他的吗?”沈念问,沈父肯定地点点头,道:“当然,那个oga肯定背后有人,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信息,不知道警方和监察方里是不是也有他们的人。”
“沈议员是认为我国司法机关中存在职权滥用,徇私枉法的现象吗?”
陆淮今的话压下来,沈父连忙回答:“这可不敢乱说,只是陆上将你也知道,法院里都是执政党的人,现在又在选举议员代表,实在是让我不得不多想啊,但如果淮今你愿意……”
“我从不参与这些。”
轻飘飘的几个字便回绝了沈父,沈母眼见气氛不对,又开始打亲情牌:“念念,我们不是要你们帮我们的意思,只是小远他真的是被人冤枉的啊,我和你爸爸这些天奔走下来一点用都没有,如果不是真的没办法了,怎么会来找你和淮今?”
“哪个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小远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现在平白无故地被人冤枉,我们做父母的怎么看得下去……”
沉默着的沈念发问:“如果他真的做了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的弟弟?”沈母不顾沈父的眼色,气冲冲地说:“小远他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别人冤枉的他还能是怎么回事?我都不用问他我就——”
“如果他强迫的那个人是我呢?”
沈念的声音发抖,陆淮今没有阻拦他,只是握紧了沈念放在桌下的手,给予他安慰。
沈父和沈母听到这话时瞳孔都有一瞬的微微放大,嘴巴微张,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怎么……”
“爸爸妈妈,沈远舟他给我下了药,想要在他的公寓里强迫我,但没成功,我把他打晕了,是陆淮今来带我走的。”
平淡无光的眼睛看向前方,没有落在沈父沈母的身上,但他们却莫名有一种沈念在盯着自己的感觉。
面上扯出一个讽刺的笑,沈念继续说:“你们现在还觉得他无辜吗?我把他当弟弟,他把我当什么?或者说,其实爸爸妈妈收养我的时候也不是把我当你们的孩子,而是当成一个工具来看待的呢?”
“沈念!”沈父的表情变得严厉,“我们把你养大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吗?!”
陆淮今皱着眉想打断他,但沈念拍拍他的手,他自己的事,想自己来解决。
“沈远舟告诉我,你们收养我其实是为了给他当oga信息素的提取器,让他变成alpha,养着我长大也是为了以后给他当生孩子的工具,这是真的吗?”
他的语气与其说是失望,不如说是还带着一点沈家夫妇能回答“不是”的希望。
没想到沈父一下子站起来,椅子滑出刺啦的声音,面部肌肉变得狰狞。
“胡说八道!小远他在失控的时候会口不择言你也不是不知道,怎么能信他的话,用这种事来伤害我和你妈妈呢!”
“爸爸,你也信他真的做了那种事了。”
沈念的明明是个失明的人,但这时他的眼睛看上去是那么地悲伤,无神的瞳孔里像在下一场暴雨,掩盖了本有的光彩。
“我以为你和妈妈一直不喜欢我是因为沈远舟左腿的事,我也没什么可以辩解的,但他真把真相告诉我的时候,我没办法接受你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家人。”
无声的泪水流出沈念的眼眶,陆淮今默默用手给他擦去流到脸颊上的泪,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我,我和你爸爸怎么会没把你当成家人呢?念念,我们给你住,给你穿,给你吃,甚至还让你和小远一起学钢琴,给你谈这么好一门亲事,你就没有一点感恩之心吗?”
“我知道我能活到现在都是靠着爸爸妈妈,我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你们都没有一个人在乎沈远舟试图强迫我这件事呢?我不是你们的孩子吗?为什么你们不关心我被他下药的时候有多害怕,听到他告诉我真相时有多心痛吗?”
沈念几度哽咽,他深呼吸了好几次,继续说:“我也想告诉自己他是骗我的,但今天我想问你们,如果我真的被他强迫了,陆淮今没有来救我,你们会让我为了他的前途,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