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啄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一副再拒绝他就会哭的样子:“我就是想陪着你。”
包弘义琢磨出点味儿来,帮着涂啄劝道:“这样,我们一起进去吧。”
“不用。”聂臻知道包弘义其实并不喜欢宴会上的那种气氛,出来说是透气,也是为了躲人。转而对涂啄说:“再有五分钟你就进去吧。”
涂啄只好答应,五分钟一到,聂臻果然就把他带入室内。
回来时包弘义探究地看着聂臻:“怎么,你不喜欢那小孩儿啊?”
聂臻神秘地笑了下,不说话。
“我看不像。”他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确也有一双看透人心的慧眼,“你俩这种联姻关系,要是你不曾对那小孩表示过什么,人家估计也不会这样直白地表达对你的喜欢。”
那个词又再一次出现了。
聂臻忽觉嗓子难受,久违地又渴望起了香烟的味道。
胸口里涌起一股自嘲的长波,他觉得涂啄是真的厉害,无论经历千帆的长者还是经验丰富的浪子,都会误将他的表达看作是情。
为什么?
是因为一种奇妙的天赋吗?
聂臻不知道,他唯有一件事非常明确。
“包老,这回您倒是看走眼了一次,涂啄他根本就不喜欢我。”聂臻这样说了。
可疑的妻子(三)
涂啄到了第二天清晨突然发起高烧。
那会儿聂臻正要出门,就见向庄匆匆忙忙从二楼下来,“聂少,小先生生病了。”
聂臻正在换鞋,头也不抬地说:“生病了就叫医生。”
向庄看他如此冷漠也不好多说什么,转头拨通了医生的电话,身后响起了开门的声音,等他和医生约好时间,以为聂臻早已经走远的时候,忽然又听到他说话。
“很严重吗?”
向庄稍愣,接着连忙收了电话道:“挺严重的,今早我见他迟迟没下楼吃饭,在门口叫了好几声都不应,进屋一看,人在床上有些昏迷不醒的意思,体温很高。”
因为和涂啄早已分房睡,聂臻自然不可能比向庄更早发现涂啄的病情,他这场病来得并非突然,昨夜那张在冷风中变白的脸已经是一种预示。聂臻那时候本应该将外套披到涂啄身上的,因为包老的一句刺痛他的话,让他变得不体面也不稳重。是因为第一次被人耍了所以仍有愤怒吗?他对着涂啄,总是会出现失控的情绪。
“医生怎么来?”
向庄说:“派司机去接。”
“我去。”
“什么?”向庄以为自己听错了。
聂臻扶着门框要关,最后又补充道:“让厨房备点驱寒的食物。”
半小时后聂臻将医生接了过来,那医生哪受过这种待遇,还以为病人垂危,形象略显凌乱,进了别墅就急火火冲向庄道:“如果是特别危急的情况要随时准备叫救护车,家里、我记得家里是有急救设备的吧?”
“是的。”向庄不明所以,只能一味配合医生。
那医生抢进卧室一看,反复诊断之后确定只是一个普通感冒,他一时怀疑起自己的医术:“小先生他他就只是发烧吗?”
“怎么?”向庄声音紧了紧,“难道还有别的症状?”
“啊没有。”医生这才反应过来,尬笑着抹了把汗,“烧的嘛也确实蛮高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聂臻突然开口:“几度?”
医生道:“396”
是很吓人的数字,聂臻的脸色不太好看。
医生赶紧道:“只是普通的风寒,用药后体温会很快降下来的。”
他麻利地给涂啄扎针挂水,又给涂啄用了一些降温的药。
做完这些聂臻说:“请医生下去休息。”
向庄应了,带着人离开。
屋内一下子变得极静,聂臻站在床的不远处盯着涂啄,一动不动,仿佛都没有呼吸声。
因为吊水,涂啄一整条手臂都露在外面,扎针的正是文过身的那只手,青色的血管凸起,将茉莉花的一片花瓣扯得有些颠倒。
这屋里隐隐约约散发出的也是茉莉的香味,和别屋统一使用的熏香不一样,因为别的屋没有涂啄。
是真的瘦了一些,整个人都变薄一层。
忽然,病中的人低声嗫喏,高烧用药后逃不掉的梦魇让他说起了胡话。
最开始黏黏糊糊的,聂臻根本听不清内容,直到后面,他喊了一道熟悉的名字。
“聂臻”语气里带着哭腔。
聂臻心里被一种古怪的情绪刺了一下,神色里是不解的晦暗。
接着,涂啄又迷迷糊糊地再喊了一遍他。
聂臻低声道:“你这又是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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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温白午间给聂臻拨了一通电话,温润的声音令人如沐春风。
“阿臻,为什么取消了中午的约会呢?”
聂臻看了眼床上的人,这时候他已经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