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步:“你不是人!”
他的第一个灵相技能可以区分人鬼,技能发动之后,灵相告诉他,戒律长不是人。
朝闻道拧起眉头:“你说什么?”
“他他他,他不是人!”书墨默默瞟了眼门口的方向,在心里规划逃跑路线。
戒律长笑了声:“我不是人,那你看看我是不是鬼。”
书墨感应了一下,瞪大眼睛:“你也不是鬼。”
非人非鬼,他第一次从灵相技能中得到这种反馈,就算是像相知槐那样的鬼生子,能自由的出入阴阳两界,感应出来的结果都是人。
书墨一脸茫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戒律长微微一笑,并未解答他的困惑:“这是我的秘密,至于秘密的答案是什么,你可以自己去寻找。”
和无尘一样,书墨并没有得到准确的结论。
在离开之前,书墨悄悄发动了灵相上附加的卜算技能,戒律长未来的运势是……大凶!
如果能在卦象上显示,那势必是下下签。
书墨心里一震,他为人卜算不说有大几百,但也过百了,从未见过如此凶险的运势,就像站在悬崖峭壁上,稍不留神就会坠入深渊。
他看向戒律长,正好撞进戒律长温和的目光之中,有那么一瞬间,书墨以为自己被他看透了。
戒律长拢了拢衣袖,状似随意道:“修炼之人要心无旁骛,不能有挂碍,执念太盛容易影响前进的方向,不愿斩断的缘分很容易成为修炼的障碍,比如父母亲缘。”
书墨浑身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多谢教诲。”
等书墨离开后,戒律长又看向朝闻道,慢吞吞地补充道:“比如情缘。”
用情太深,更容易影响修炼。
朝闻道瞥了他一眼:“你刚刚用了灵相技能,一心二用,观我和那小子的执念,还能不被我们发现,你这玲珑心窍修炼的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戒律长为何能一语中的,点出无尘等人的心中执念,都是因为他的灵相有附加的技能——玲珑心窍。
附加技能可以一层层修炼,修炼的等级越高,能看出来的东西越多,戒律长已经修炼到如臻化境了,能一眼看透一个人内心的执念。
执念不解,终成心魔。
“但我方才看的时候,还感觉到了一点奇怪的东西。”
戒律长垂眸,望着自己的手,他的掌纹和正常人不同,每一道都像是勒进了血肉之中,透着诡异的暗红色。
朝闻道侧目:“什么?”
“说不清楚,好像有人在窥探着我一样。”戒律长合拢掌心,轻轻叹了口气,“可能是我的错觉,人老了就不中用了,爱疑神疑鬼。”
朝闻道不置可否:“你还老?你闭上眼睛,和揽星河他们站在一块也不突兀,没人比你更会装嫩了。”
戒律长是十二星宫里年纪最大的人,没人知道他的年龄,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他身上隐藏着太多的秘密,就连书墨方才说的不人不鬼,也不过是秘密的冰山一角。
戒律长哈哈大笑:“我看起来有那么年轻?”
“可不是,除了你的眼睛。”朝闻道似是感慨,又像叹息,“你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不像少年一样清澈单纯。”
人的衰老最早就反映在眼睛上,从眼神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年龄和心性。
作为第四个进来的人,相知槐神色从容,许是连灵相都没有的缘故,他一点都不紧张。
进门之后,相知槐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戒律长一眼,书墨一出去就把发现的事情跟他们说了。
不人不鬼,不死不活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见。
好像比死人更有趣。
相知槐看着戒律长,在心里下了这样的结论。
“赶尸人。”朝闻道平静道,“你的师门很有名,可说实话,我并没有想过要收你为徒。”
相知槐微微颔首。
进来之前,揽星河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勉强,不必去迎合任何人。
——“如果你无法留下,那我们就离开这里,随便去哪里都行,我们可以去找找长生楼那姑娘说的北疆。”
这是揽星河的原话。
这是安慰,也是真实所想。
相知槐看着朝闻道,不闪不避:“没关系,我不会拜你为师,我已经有师父了,不需要其他师父,况且你应该教不了我什么。”
朝闻道愣了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觉得我不够资格教你?”
让一个小辈如此评价,任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不是不够资格,只是不合适。”相知槐如实道,“你注重灵相,能培养出优秀的修相者,但我没有灵相,注定不会成为修相者,所以我们不合适。”
朝闻道心里怄得慌,还没办法反驳他的话,只好看向戒律长:他交给你了。
朝闻道有苦说不出,他本来打算挫挫相知槐的锐气,先抑后扬,连“但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