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亲王的仪制,没有半分逾越。
就连脸上,也是一惯的温和与波澜不惊,那温润如玉的样子,教人瞧不出半点异样的亢奋与期待。
从入上阳宫以来,便始终未发一言的崔伯琨终于在众臣的期盼中,缓缓开口。
“敢问晋王殿下,今日将臣等召集至此,不知究竟所为何事?”
李玄寂冲他微微点头,示意稍安勿躁,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转向一旁的萧嵩。
“萧嵩,你蛊惑陛下,做下那么多伤天害理的恶行,事到如今,你可知罪?”
侍卫适时地扯下萧嵩口中的绢布。
“大胆狂徒,你敢弑杀天子,如此大逆不道,当被凌迟处死,以慰陛下,你有什么资格问我的罪?神策军何在?还不速速动手,诛杀逆贼!”
萧嵩一得自由,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李玄寂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看了他一眼,侍卫便立即心领神会,重新将绢布塞回,让他重回只能呜呜两声的状态。
朝臣们惊疑不定,左右观望着,站在崔伯琨身后不过两三丈外的杜修仁,终是没忍住,顶着巨大的压力,扬声询问:“萧大相方才说,陛下被杀,不知是真是假?”
这样的话,也只有这个皇亲贵戚才好问出来。
李玄寂的目光落到这位外甥的身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审视,数月不见,甥舅之间因为今日的变故,关系又多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不过,眼下,即便杜修仁有异心,也改变不了已定下的局面,他想,三郎从来是个极聪明的孩子,想必知道什么才是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