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清瘟丹,不解决传染源,照样会有人感染上瘟疫。
差役愣了好半晌,弱声道:“大人有所不知,我们琼州府都是土葬。”
在大周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将死者的躯体焚烧殆尽,乃是大不孝行为。
哪怕琼州府民风较为开放,也从未有过火葬。
小吏附和:“村里的老人说,火葬是没法投胎转世的。”
谢峥再一次被他们的愚昧思想震惊到,耐着性子解释:“那些死者身上携带瘟疫病毒,极有可能会传染给其他人。”
小吏与差役脸色瞬变。
差役涨红脸,瓮声道:“大人恕罪,小人不知”
小吏也跟着赔罪。
谢峥抬手轻揉额角,数个时辰连轴转,饶是她都有些吃不消,额头隐隐作痛:“不知者无罪,记得通知隔离所,死者必须焚化后将骨灰交给家属。”
差役恭声应是,一路小跑着去了。
“能者多劳,你们四人明日再跑一趟。”谢峥将清瘟丹放到桌案上,“此乃海神赐下的仙丹,可治愈瘟疫,尽快送到县令手中,磨成粉融入水中,一枚可救治五百人。”
海
神赐下的仙丹?!
小吏瞳孔地震,双手接过仙丹,相携往吏舍去。
“老王,这真是仙丹吗?”
“海神从未在意过我们的死活,为何又在这时突然显灵?”
“会不会是知府大人为了博取我们的信任,谎称这药丸是海神所赐的嗷!”
老王狠狠抽了下说话之人的脑袋:“知府大人是那种人吗?”
知府大人惩贪官,救民于水火,怎会视百姓性命如儿戏?
路过的差役听了全程,插嘴道:“海神赐药乃是我等亲眼所见,错不了。”
“当真?”
“你若不信,只管去问那几个守门的便是。”差役伸个懒腰,舒展筋骨,“不瞒你们说,自从见了海神施法,我感觉身上轻快了许多,仿佛百病全消了似的。”
听闻此言,小吏信了大半,捧着仙药回屋,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而后膝盖一软,扑通跪下。
小吏以头抢地,狂喜嗓音夹杂哭腔:“多谢海神!多谢海神!我们有救了!琼州府有救了!”
挥退小吏后,谢峥静坐片刻,反省总结。
确保无甚疏漏,该吩咐的皆已吩咐下去,谢峥稍稍心安,准备去三堂歇息。
如意安置好匠人,回来有一会儿了,应该已经替她收拾好房间。
她只需沐浴更衣,躺下即可入睡。
刚起身,吉祥来报:“公子,先前救下的那人醒了。”
谢峥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第一波刺客登船那夜,亲卫从河里捞上来的倒霉蛋。
那男子伤势极重,刀刀深可见骨,皆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即便太医全力医治,用的也是上好药材,仍昏睡不醒。
谢峥得知他情况不妙,遗憾不能为她所用,转头便将这人抛诸脑后。
没用的东西,不值得她多花心思。
“他现在如何?”谢峥往三堂去,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