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骤降,便可烧炭取暖。
这
五块炭是免费的,用完了若想继续烧炭,得额外花钱买。
谢峥不是缺钱的主儿,自然不会为了几个铜钱亏待自己。
坐定后低头,拂去发顶与肩头的雪粒子,便点燃炭盆,放在脚边烤火。
温度很快升起,冻得僵硬麻木的下半身逐渐暖和起来。
谢峥又将手放在炭盆上方,翻来覆去地烤。
不出小半个时辰,全身都暖和了,谢峥舒服得喟叹出声。
雪仍在下着,扑簌簌落在桌面上,晕开大片湿痕。
谢峥有些犯愁,照这个趋势,明日答题可如何是好?
或许可以将木板调转方向?
从坐东朝西变为坐南朝北,或者坐西朝东。
后者适合雪势小的时候,雪势太大谢峥可遭不住。
定下大致章程,谢峥靠在墙上,闭着眼默背四书五经。
二月里天黑得早,戌时一到,小吏便送来被褥。
谢峥是吃饱喝足了才从进士巷出发,这会儿不饿,便将两块木板拼在一起,检查木炭是否足够,便一卷被褥,侧身躺下,被角塞严实了,闭眼酝酿睡意。
昨夜没睡好,这会儿蜷着身子,以极其变扭的姿势侧躺着,不过须臾便进入梦乡。
夜间狂风怒号,吹得瓦片“咣当”作响。
好些考生舍不得额外花钱买木炭,只烧了一会儿便停了,冻得直打喷嚏,不住地吸溜鼻涕。
谢峥被吵醒,翻个身大被蒙头,继续暖和和地睡去。
临近卯时,谢峥被屎尿屁的声音吵醒。
雪仍在下着,幸而雪势小了两分,瞧着不那么骇人了。
待空气里的异味散去,谢峥将两块木板换个方向,坐南朝北,取出火锅底料和面条,又拉动手边的小铃,向小吏讨半锅水,放在炭盆上煮着。
水沸后下入火锅底料,不时用筷子搅和两下,让它融得更快些。
号房内雾气潺潺,跟自带暖气似的,熏得谢峥上半身暖烘烘。
火锅底料很快化开,一股子霸道的香味儿弥漫开来,被风雪卷着,顷刻间席卷小半个考场。
许多考生被这股香味勾得醒过来,肚子咕噜噜叫得欢畅。
索性起来,取吃食填饱五脏庙。
只是闻着空气里的香味儿,手里的肉饼和肉包子都变得没滋没味起来。
“究竟是什么东西,闻起来好香。”
“真想尝上两口,解解馋。”
谢峥不知多少人被她勾出馋瘾,心中默数时间,将面条盛入碗中,嗦上一口,香辣味十足,从口腔到胃里,一路都是暖的。
隔壁,刘志才也被火锅底料的香味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