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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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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宁邈归位,陈端唏嘘:“你和谢峥皆已名扬一方,倒显得我碌碌无为了。”

宁邈定定看他两眼,低声道:“你可知我为何多年如一日地坚持作画?”

陈端怔住:“为何?”

他也想知道,明明宁父待宁邈那般严苛,宁邈为何宁愿冒着被宁父发现的风险,也要在苦读之余挤出时间作画。

宁邈捧着酒盏,看盏中酒液轻漾:“当年进入书院的第一次小考,我输给谢峥,我爹很生气,用戒尺打我,让我跪柴房,还勒令我每晚必须学到丑时才能睡。”

“我坚持了一段时间,在散学途中晕倒,是谢峥救了我。”

“她告诉我,如果我感到痛苦,可以尝试转移注意力。”

陈端心念一动:“所以你便开始作画了?”

宁邈颔首:“我画出的每一笔,都是加注在我的痛苦之上。”

他侧首,注视着陈端:“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如你一般,无忧无虑,潇洒快活。”

可惜他的性格他的家庭,注定了他背负着比寻常人更多的东西。

每当他踏入那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他会感觉到窒息,感觉到无与伦比的痛苦。

而那恰恰是他灵感的来源。

宁邈呷一口酒,满口醇香:“或许将来某一日,我真正感觉到快乐了,便再也作不出那些画了。”

陈端哑然,恍然明白了些什么。

原来,他也拥有别人求而不得的东西。

是快乐。

无价之宝。

谢峥不知她的两个小伙伴正互诉衷肠。

此时,她坐在诚郡王,听他胡诌八扯,说了一堆不着边际的话。

每说两句,诚郡王便敬她一杯。

“本王深居皇城,几乎从未踏出过顺天府,不比谢举人见多识广,谢举人所言当真令本王大开眼界。这杯酒,本王敬你。”

“本王是个武夫,虽喜爱舞文弄墨,却是有心无力,拿着写出来的诗文去请教府中长吏,本王能感觉到他们口不对心,听着他们的夸赞之言,心中甚是失望,若能得谢举人指点则个,那简直最好不过了。这杯酒,本王敬你。”

如此这般,仅一炷香时间,谢峥便被诚郡王这个狗东西灌了好几杯酒。

一晃半个时辰,两壶酒下肚。

谢峥打个酒嗝,浅褐色眼眸蒙上一层薄雾,白皙面庞泛起红晕:“王

、王爷。”

诚郡王正侃侃而谈,见谢峥双目涣散,心下一喜。

看来药效起作用了。

是的。

药效。

诚郡王让吴长吏在酒里加了些可使人兽性大发的药,届时将她往屋里一关,再送个女人进去。

待时机一到,他便领着人过去捉奸。

这个法子虽老套,但是有效。

想当年,老六安郡王正是因此声名扫地,被陛下当众训斥德行不修,失去一争皇位的资格,从此借酒浇愁,因酗酒坏了身子,早早便没了。

谢峥名声太盛,且其人堪称完美无瑕。

令人忌惮,又嫉妒不已。

这样的谢峥,真像当初的太子啊。

如那正午的太阳,璀璨耀眼,令人不敢直视其光芒。

万幸的是,太阳终有坠落的时候。

正如太子当年,一朝跌落,便是永诀。

诚郡王隐下内心的阴暗想法,关切问道:“谢举人怎么了?”

谢峥又打一个嗝,抬手掩唇,颇有些难为情地道:“王爷,在下在下想去更衣。”

更衣?

那怎么能行?!

诚郡王料定谢峥已然察觉到端倪,意图借尿遁,故作亲热地抓住她的小臂:“谢举人,本王还有许多话想要同你说,不如待宴席散去,你随本王回郡王府,今夜你我抵足而眠,彻夜长谈可好?”

谢峥却是不应,面色越发红润:“王爷,您快放开在下”

诚郡王仿若未闻,喋喋不休道:“本王前阵子得了一坛百年状元红,待会儿你随本王回去,本王将其转赠与你”

谢峥似在隐忍,耳尖、脖颈红了大片,竟不顾尊卑地站起身,意欲拨开诚郡王的手。

诚郡王哪里会让她得逞,如同瞎了眼一般,大掌铁钳似的,抓紧谢峥不放:“饮下此酒,谢举人定能旗开得胜,连中六元”

忽然,谢峥又打了个嗝。

“王爷!”

“老五!”

一片惊呼声中,谢峥一个趔趄,双手抱住诚郡王的脑袋,哇哇吐了他一脑袋。

诚郡王只觉头顶一热,如同那倾盆大雨落下,从发髻到脸皮,衣襟到袍角,被淋了个彻底。

“啊,舒服多了。”

谢峥松开诚郡王的脑袋,满意地咂咂嘴,跌坐回去,软绵绵趴到桌上,酣然睡去。

席间一片死寂。

与诚郡王交好的官家子弟及举人们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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