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考官目光紧锁在谢峥的脸上,眼神晦暗不明,内有算计转瞬即逝。
确认考生即本人,小吏递上考卷与考引。
谢峥谢过,拎着考篮进入龙门。
副考官目送谢峥远去,侧首看向燕总督。
燕总督正望着谢峥的背影,怔怔出神。
龙门内便是考场。
考场内摆放着上万张座席,如院试一般,按千字文顺序进行编号。
谢峥的考引上写着“西日字十六”,即西侧日字一列中的第十六间号房。
根据考引找到号房,谢峥前脚刚踏入,身后响起“咔哒”落锁声。
回首望去,只瞧见小吏的背影。
他正忙着将下一人关入号房之中。
谢峥:“”
不愧是乡试,跟养鸡场似的,生怕考生乱跑,挨个儿锁起来。
谢峥促狭地想着,若是院试也上锁,谢老三哪会因为移席被盖戳。
号房依旧十分狭窄,仅上下两块木板,上为桌,下为凳。
待到夜间,将两块木板拼接起来,便是一张简易床铺。
今日无需答题,谢峥百无聊赖,靠在墙上默背四书五经。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狭小的号房如同蒸笼,烤得谢峥快要冒烟。
坐不住,索性躺下。
宽袖遮面,就这么半睡半醒躺了一下午。
考官:“”
小吏:“”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淡定的考生。
究竟是成竹在胸,还是破罐子破摔?
具体如何,明日自见分晓。
傍晚时分,谢峥吃一块面饼,回忆早上翻阅的模拟卷,在心中默写文章。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夜幕落下,贡院内凉快许多,蚊虫却开始冒头。
谢峥往身上洒些艾草水,着重面部和裸露在外的手脚。
虽仍有蚊虫嗡鸣不止,吵得人心烦,至少不会被咬得满身包。
夜间,鼾声磨牙声此起彼伏。
谢峥睡得很不踏实,翌日又被屎尿屁的声音吵醒。
既醒来,便默背四书五经。
卯时,小吏再次检查进入号舍的考生是否本人。
点检结束,确认无误后,在答卷上盖上“对”的印章。
辰时,燕总督敲响巨钟。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