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
白天的时候,檀深在庄园里还有些二少爷的空架子。
到了晚上,却则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薛散似乎觉得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便懒得再扮演那个温柔体贴的恋人。
他确实如自己所说地,以他喜欢的方式享用檀深。
而令檀深感到颠覆的是,他发现自己也开始喜欢这样的方式。
“这就是爱情吗?”檀深在黑暗中无声战栗,“真是最荒谬又恐怖的诅咒。”
薛散伏在他身上,在檀深意欲后撤的时候,强硬地拥着他:“檀二少爷,不许逃跑。”
檀深双腿紧绷,无力推拒,只能任由一种滚烫的掠夺在他身体深处扎根。
他紧闭双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出一种无处遁形的脆弱。
即便这个事情结束了很久,薛散的身体还是压着他。
那种被彻底填满的饱胀感久久不散,在体内留下鲜明的余韵。
直到不知多久,薛散才松开了他。
涨满的地方终于有种放松感,但随之是一股粘腻滑动。
檀深侧过脸,不去看这一切。
薛散却抚摸他的脸颊:“二少爷,你现在看起来乱七八糟的。”
“我可不是什么二少爷。”檀深声音有些嘶哑,“说来好笑……”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道:“我的大名叫‘深’,但是小名叫‘浅’。”
薛散似乎被这个话题勾起兴趣,慵懒的神情收敛几分,支起上身:“你家里人叫你‘浅’?”
“是‘浅浅’。”檀深说,“说是‘深’字太重,怕小孩子压不住……但‘浅浅’听着太女孩子气,长大后就没人这么叫了。”
“浅浅……”薛散轻声呢喃着。
檀深也从枕间微微支起身:“你有小名吗?”
薛散挑眉:“怎么这么问?”
“你都知道了我的小名,”檀深语气坦然,“我也该知道你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带着点不经思索的直率,仿佛只是忽然闪过脑海的念头。
当然,事实并非如此。
檀深一直想知道他的小名,刚刚突然提起自己的,是一种铺垫罢了。
他现在已经能够把这种铺垫做得很自然,表情语气都是那么符合他的性情。
薛散顿了顿,还是说出口:“团儿。”
“团儿?”檀深挑眉,心中生出几分自己果然猜中了的微喜,“雪团儿?”
薛散笑了:“只是团儿,没有雪。”
“哦。”檀深有些失望,原来还是猜错了。
薛散却道:“雪团儿,听起来太像一只猫或者狗了。”
“是的,”檀深说,“对伯爵大人而言,太可爱了。”
薛散扯了扯唇:“对你而言,我想必和‘可爱’俩字毫无关系,是一个极度可恶的人。”
檀深闭上眼睛,没有回答他的话。
薛散看着他沉默的脸。
半晌,薛散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拨了拨檀深的睫毛:“浅浅,先别睡,该先去洗一洗。”
睫毛被触碰,檀深下意识睁开双眼。
每次气喘吁吁过后都要被叫起来清理,檀深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时候,他格外怀念从前用的水膜。
薛散见檀深懒洋洋的不愿动弹,便伸手将他揽起:“这样吧,浅浅,我帮你洗。”
檀深听着薛散“浅浅”地叫个不停,眉头微蹙:“还不如叫我二少爷。”
“可是我觉得叫浅浅更亲切。”薛散故意唱反调。
檀深早料到他会如此,嘴角轻轻一撇,心下暗想: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不要。”檀深让自己看起来足够冷淡,“我自己可以洗。”
薛散说:“可我担心你摔着。”
“不至于。”檀深说。
“不如这样,为了安全着想,”薛散一本正经,“我看着你洗。”
檀深:“……这听起来并不安全。”
但是薛散并未理会他的拒绝,毕竟,他现在也懒得玩那一套“我从不勉强你”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