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小公子”转过脸他就闭上了嘴,好嘛,那不是他们那活佛祖宗林鹤沂又是谁。
“你有没有觉得他瘦了些?”温习靠着廊柱,静静盯着林鹤沂的马车。
祁言摇头:“他不是一直这么精瘦的吗,而且他又没正脸看过我,我看不出。”
温习若有所思,愣了片刻后突然皱起了眉看向祁言,伸腿踹了他一脚:“他正脸看你干什么?”
“行行行,我就多余说这一句。”祁言撇撇嘴,又问:“他怎么会来这里啊?”
温习收回了目光往后山禅堂走:“问问明崖就知道了。”
两人进了明崖的禅堂,见他没在念经,显然是在等他们。
温习看了眼桌上喝了一半的金骏眉,笑着问:“他来过了?”
明崖睁开了眼,有些没好气:“来问你。”
温习坐到了林鹤沂坐过的垫子上,笑眯眯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明崖叹了口气,放下佛珠,对着佛像深深一拜。
“我虽从未承认过你是莲华寺的人,可违人难违己,到底还是默许了你对外宣称的和莲华寺的关系,为此将自己幽闭禅堂,以赎罪孽。”
“行了行了行了,怎么又念叨上了呢。莲法玄流惩恶扬善,又没给你丢人,我听说因为我们教来给你们捐香火钱的人不少啊。”祁言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橘子。
明崖瞪他一眼,闭目默念了好几句经才让自己心静下来,吐出几个字:“他要见见你。”
祁言挑挑眉,深以为然得看向温习:“阿习,咱们莲法玄流的阵仗那么大,迟早会引起朝廷的主意,鹤沂要是任由你如此发展,那他就不是他了。”
温习没接话,给自己泡了杯茶,看着茶杯里上下浮沉的叶片,凝怔半晌,最后揉着眉心说道:“不见。”
祁言愣了愣:“真的?”
温习单手托着脸说:“他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我也大致能猜到,他是想以朝廷的立场来支持拉拢莲法玄流,可我又不需要他来拉拢他为了做这件事,肯定又是殚精竭虑,既要想方设法了解我,计划一个能说服我的方案,又要防着我别有用心,借力起势又成一大隐患太累了,还不如直接拒绝他。”
他看着桌上喝了半盏的茶,不知想到了什么,浮起了一丝浅浅的笑:“天净教各分坛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它真正的教主和核心行事隐蔽,没了手眼以后短时间内不会轻举妄动,眼下的问题只是彻底拔除它的影响还需些时日,我会找机会去和他说说,让他不必在意的。”
林鹤沂坐下烛灯下,静静听着林仞的禀告。
“明崖说,明汀近日身体不适恐怕,不宜面圣。”
林仞语带不忿:“分明是借口,居然敢如此搪塞陛下。”
林鹤沂摆摆手,眼中闪过几分冷意:“既然用了身体不适这个借口,那总能有好的一天,半月后再去请一次,若他再推托,那就不是由明崖去带话了,继续盯紧吧。”
“是。”
“我要的东西呢?今日是不是可以用了?”
林仞一愣,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陛下,要不、要不我们再去问问医师吧,你身体弱,要是吃不消怎么办?我们问清楚医师了,知道了它的厉害,说不定”
想到今日那个一晃而过的身影,林鹤沂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冷静坚决。
“不用问,拿来。”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苦海回身(八)
夜风萧索, 疏影横斜,流光殿的宫墙上出现了一个高挺的身影,迎月而立, 如鬼魅般一闪而过。
墙上的树影斑驳晃动,一道灵活的人影暗藏其中, 顺着宫墙潜游静行, 无声无息出现在了主殿外。
他屏着呼吸, 凝视了一会儿窗户透出的暖黄灯光, 伸出手按到了窗户上
“哎哟!这这这是谁啊?陛下!?”
温习吓得手一哆嗦, 连忙把想去看看里面的人在做什么的捅窗户纸的手缩了回来,转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绣叔,是我!”
这个贾绣,走路竟然没声儿!
“是是是, 是您就好, 这要是别人, 小的可就要喊人了。”贾绣拍着胸脯心有余悸:“您要来怎么不知会一声儿,偏这样吓人。”
温习自然不好意思说他走的时候和林鹤沂发的誓, 只说道:“也没什么事儿, 我就是就想来看看他,绣叔他、最近好吗。”
还有一重缘由, 那就是林鹤沂睡觉前略有困意时就特别好说话,他能少挨些白眼。
岂料听他说了这个,贾绣双目一红, 举着袖子拭泪:“怎么能好呢, 陛下, 主子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念着您呐。旁人看不出, 小的还能不知道吗?您走了的这几个月,他吃不好睡不好,瘦成了纸似的,任谁也劝不动您是知道的,主子从小就是这样的,一和您闹起来了,就吃不下睡不着。”
温习朝里面看了一眼,有些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