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oo章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可那仅仅一瞬的念头也被迅速地掐灭扼杀,如果自己只是李晚书的话,又该如何保护他的鹤沂呢?

台上的人唱着:“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温习闭了闭眼,等待那些不该出现的留恋被逐渐清醒的理智逼退、蚕食。

再睁眼时,他眼中已经是清明一片,坚决而冷冽。

从少年到青年,从那个意乱情迷的吻到后来摆在墙角的伞,在爱着林鹤沂的、漫长的岁月中,温习学会的是克制。

出宫的那一天天气晴好,温习怕被连诺哭哭啼啼地吵得头疼,就没告诉他。

凌曦一路送他到了宫门口,几次欲言又止,到最后还是说了句:“鹤沂他突然有急事,就、就不来了。”

温习笑了笑,没去拆穿他的谎言,点点头:“好,那我走了。”

凌曦赶紧眨了眨泛红的眼睛,用力点点头,在他走出几步后又慌张道:“阿习你,要是以后来上京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来见你。”

温习依言点头,对他挥了挥手,带着祁言和康浊转身走出了宫门。

只是在走出宫门后,他立刻看向了康浊。

康浊眼带揶揄:“西门角楼,一直看着你呢。”

温习深吸一口气:“等我半刻钟。”

说着跃起飞上了宫墙,迅速飞向西门角楼。

栏后已经空无一人,温习推开门,见到了正襟危坐的林鹤沂。他身体不好,稍微跑几步就面红出汗,所以此时一看就知道刚刚是匆忙从外面跑进来的。

温习关上门,挡住了微凉的冷风:“不来送我,跑这边偷看?”

林鹤沂低头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声音冷冷的:“你还有什么事。”

“有,你香包挂我身上了。”

林鹤沂一愣,猛地抬起头:“我哪来的香包”

话还没说完,就被温习一把勾进了怀里,抱得密不透风。

林鹤沂挣了两下没挣开,苦笑了下无力道:“又想说什么?秘密、必须要做的事?但这些我都不知道,甚至不能问。温习,我从不怀疑你对我的感情那究竟是因为什么!让你那么坚决地要离开?”

温习眼中的痛苦一闪而逝,急切而珍重地捧住了林鹤沂的脸: “鹤沂,我可以对所有人、所有事任性,但是你不可以,在你的事上我不能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他看着林鹤沂依旧沉默低垂着的眉眼,知道他此刻必然是不信服的,但也不准备在这一点上说更多。

温习顿了顿,认真道:“鹤沂,我想过很多很多次,其实在不在一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毫无负担地过这一生。”

他要林鹤沂只是那个卧薪尝胆、励精图治的开国皇帝,他要这日后史书上的每一个字都赞扬、歌颂他的鹤沂。

“毫无负担地过一生”林鹤沂喃喃着这句话,轻轻笑了一声。

温晗杀尽他的族人,温习又这般待他,纠缠至此,从何谈起的毫无负担呢。

——他又有什么立场质问或挽留呢。

他慢慢抬起头,眼里铺了一层浅浅的泪,泛红的眸子久久地看着温习一眼。

趁着温习怔愣的间隙,他伸手一推,从他怀里挣了出来,一点点走回了原来的位置,不再去看温习。

林鹤沂目视前方,尽力维持住声音的冷静:“你走吧。”

温习的喉结滚了滚,似想开口,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最后看了林鹤沂一眼,猛地转过了身推开门。

“温习。”

只是他刚走出几步,却听身后林鹤沂叫住了他,脚步一顿。

“今后,你不准娶妻、生子,不准再喜欢上任何人。”

“好。”温习几乎是同时应了声。

他听林鹤沂没有再继续说的样子,又抬起了腿

“温习!”

抬起的腿生生止住。

“今后你若再踏进这皇宫,你你就是狗!”

“好。”温习应得飞快,不敢再停留,运起轻功逃一般地离开了角楼。

金黄的楼瓦、交错的宫道在他脚下如记忆一般一一掠过,他恍惚看到了那两个总是欢笑着奔跑在宫中的身影,从孩童到少年,又从少年到青年,形影不离,少小相知。

如果问温习爱是什么,孩童时期的他会回答,爱就是两个人永远在一起不分开,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世人梦寐以求的绝世名琴要给他,巷尾刚出炉热乎的烤饼也要给他。

少年时期的他会回答,爱就是为他长出世上最坚硬最宽大的羽翼,将他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挡住所有坎坷的命运、觊觎的目光,震慑一切向他而来的轻慢和波折。

而如今的他会回答,爱就是懂他的心结和抱负,给他实现理想的机会和空间,让他走上这世间最陡峭最荣耀的山巅,受万世景仰膜拜,完满、自洽地过完这一生。

之死靡它,九死未悔。

蓝鸢不紧不慢地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