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沂擦着湿发从侧间走了出来,看着他的眼里有一丝淡淡的嫌弃:“你昨晚居然没沐浴就睡了。”
李晚书看着他极其自然地拿起红绳手链戴上,心头甜滋滋的,柔顺地认错:“对不起我昨晚太激动了。”
林鹤沂把一块毛巾扔在了他脸上:“洗完澡吃饭。”
午膳时,李晚书进宫后第一次和林鹤沂两个人同桌吃饭,布菜的贾绣频频向他投来赞赏的目光,李晚书挺直了胸膛,像只打完鸣的公鸡。
饭后,林鹤沂在镜子前照了照,发现眼下的青黑还没褪下,冷飕飕地看了李晚书一眼。
李晚书讪讪一笑,半推半哄地想把人带出去玩,林鹤沂挣开了他,戴了顶帷帽,二人一前一后地出了朝行宫花园走去。
花园里,连诺正在放风筝,看见李晚书,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小晚哥!你快来”
看清他身边那个戴着帷帽的人影后,连诺急忙停了脚步,扭头又跑了回去:“没事了!”
李晚书嗤笑一声,拉着林鹤沂在厚厚的草坪上坐下。
惠风和畅,草长莺飞,李晚书看着身边的人,突然有种水到渠成的平静和满足感。
他心念一动,突然探身上前,把林鹤沂的帽帷拨了开来,定定地看着帽帷下那张出尘绝世的脸。
果不其然对上一双锋利的眼睛,林鹤沂冷冷吐出两个字:“放肆。”
李晚书十分讨打地笑了笑,说:“我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所以想来看看这是不是真的是陛下。”
林鹤沂抬了抬眉毛:“这下放心了?”
李晚书点点头,很快又放下了帽帷:“放心了放心了,陛下恕罪。”
他放下帽帷,还低头整理了一番,直到那洁白的帽帷和林鹤沂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地垂在衣襟前,才又坐了回去,看着远处连诺带着莲子撒欢。
林鹤沂盯着帽帷被吹起的一角出神,其实有着不真实感的又何止是李晚书一个人,这曾经被自己视作最不可跨越、连看一眼都恐惧的鸿沟,原来越过去后是这般的风景独好,天地自此宽。
这里有眼前这个人,还有真正得以自由的自己
思索间,面前忽的扑来一阵清风,刚刚还在赔罪的李晚书竟然又掀开了帽帷,林鹤沂恼怒抬眸,下巴却被轻轻抬了起来
李晚书的脸在面前放大,透过帽帷的阳光在他微垂的眼睛上光影交错,气息交缠,唇上一片温暖柔软,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唇齿间。
他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应与我情同出自晏殊的《喜迁莺·花不尽》中的“花不尽,柳无穷,应与我情同”
第55章 免娇嗔(二十)
连诺正带着莲子玩蹴鞠, 一人一狗在草坪上快乐地奔跑,忽然莲子闻到了林鹤沂和李晚书的味道,嗷嗷叫了几声, 转着圈找两人的身影。
连诺被它壮实的身躯带了趔趄了下,往莲子跑的方向看了一眼, 嚯地脚下一软, 重重摔了个狗啃泥。
他来不及顾及摔得发疼的下巴, 在地上爬了几步死死抓住了莲子胖乎乎的后腿。
“莲子!!!不要过去呀!!!”
他急喘了几口气, 怀疑自己眼花了, 又慢慢抬头看了眼
啊啊啊啊啊啊!
小晚哥把头伸到陛下的帷帽里面干什么!!!
小晚哥还能活过今天吗!
他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抱起了还在使劲往前刨的莲子,摇摇晃晃地转身就跑,仿佛后面有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一般。
这个吻只辗转了一下便结束了, 若不是莲子叫的的几下, 林鹤沂几乎要忘记这还是在外面。
他一把推开了李晚书, 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帽帷,气息明显有些乱了:“你发什么疯。”
李晚书仰天大笑了几声, 大张着双臂躺在了草坪上。
带着帽子的林鹤沂不知道, 他此刻也是面色微红,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