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当爱他护他敬他,他会是我最爱之人,若我负苏忱,此生必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
苏忱握紧了手中的绢帕,强忍着咳嗽的欲望,他知道薛逢洲是在与自己的父母表态,可是……
苏忱起身在薛逢洲旁边跪下。
“朝朝。”薛逢洲手一抬来扶苏忱,“你做什么?”
苏忱没起来,他只是深深地俯下去行了个大礼,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双亲,“爹爹,娘亲,行舟没有父母,我也要给他一个说法。”
苏丞相的脸色变幻着,“你要做什么?”
“朝朝。”薛逢洲的脸色骤变,“我不需要你起誓。”
苏忱轻笑了一下,“我与你是两情相悦,既然要在一起,要成婚,日后便无论好坏都是要在一起,你要起誓,我自然也起。”
苏忱举起手来,神色平静,“我苏忱,今日在此对天起誓,与薛逢洲订亲后自当一心一意,只爱薛逢洲一人,无论发生什么事,自会与薛逢洲共进退,有违此誓,身死——唔?”
薛逢洲的手捂住苏忱的嘴,他漆黑的眼底亮了又暗,“这样就够了,我只想听小公子说的这些话,小公子与我两情相悦我很满足,后面的不爱听。”
苏忱话还没说完,推了推薛逢洲的手,可薛逢洲捂着他的嘴看向丞相夫妇,“我会对他好,绝不让他难过,他想去哪里我便陪他去哪里,他若真有事我亦不会独活。”
“我呸呸呸。”苏丞相脸色发青,“什么有事?此话给我咽回肚子里。”
孟岫玉轻轻叹了口气,她与苏丞相道,“我早说了,朝朝也有自己的想法。”
苏丞相哼了一声,“罢了,你二人赶紧起来,聘礼都下了,你母亲也收下了,选个良辰吉日成亲便是。”
薛逢洲眼底浮现出亮色来,松开了苏忱的嘴。
苏忱擦了下唇,瞪了薛逢洲一眼然后看着丞相夫妇认真道,“爹,娘,我会对我的选择负责的。”
说罢他伏下去再起来,一旁薛逢洲也跟着俯身又起,然后他迫不及待地把苏忱拉起来,心疼地去摸苏忱的膝盖,“朝朝,疼不疼?”
苏忱:“……不疼。”
私底下他习惯薛逢洲这样了,可当着父母的面他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忍不住退了一下看向丞相夫妇,“爹娘,这事……”
“就这样吧。”孟岫玉道,“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便订下来。”
苏忱的睫毛一颤,微微偏头看着薛逢洲。
男人脸上流露出某种神采,像饿了许久获得骨头的小狗,他张口就喊,“爹,娘。”
苏忱:“……”
他默然无语了片刻,在苏丞相一言难尽的表情中,孟岫玉倒是笑着塞给薛逢洲一个东西,“这镯子自古传儿媳,现在倒是可以给你了。”
“谢谢娘亲。”薛逢洲将在阳光下泛着光的玉镯看了许久,看向苏忱的手腕,他忽地握住苏忱的手含笑道,“只是我五大三粗的这镯子也戴不上,我与小公子是夫夫,那这镯子该给小公子戴……”
镯子很轻松地扣在了苏忱纤弱的手腕上,衬得那只手越发纤细漂亮。
孟岫玉扬了扬眉也没说什么。
薛逢洲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苏忱的手腕,到底在长辈面前,他还是很克制地没有去亲苏忱的手,只道,“小公子可累了?若是累了,我送你回去吧。”
苏忱与父母施了礼后转身离去。
薛逢洲瞥了一眼赵九,“我还有事,你先带上兄弟们回去。”
赵九站直了身体道,“是。”
薛逢洲半扶着苏忱的腰,压低了嗓音道,“我听说,成婚前三日新婚夫妇是不能见面的,若是我想你了怎么办?”
苏忱没忍住笑,“婚期都没定,你着急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薛逢洲:“也是,可是我觉得还是先操心一下比较好,不能见面的话我就站在你窗外与你说话可好?”
苏忱:“……”
他无语了片刻道,“其实三日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