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你该走了,我也该回去了。”
薛逢洲道,“我谴人送你回去。”
苏忱摇头,“不必,回去的时候不着急,慢慢走,不会有事。”
“可是我不放心。”
“没什么不放心的,你还是快些走吧。”苏忱眨巴了一下眼,“薛将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因为对小公子,我总是有很多担心……”薛逢洲摸了摸苏忱的脸,眼浮现出疼惜之色,“我会尽快回来的。”
“安全第一。”苏忱微微笑了笑,“反正我也不会跑。”
这句反正我也不会极大地取悦了薛逢洲。
薛逢洲又亲了亲苏忱的唇,“那我看着你走。”
这下苏忱没再说什么,翻身上了马。
他朝薛逢洲挥了挥手,往来时的路走去。
“公子。”随意颇为紧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忱微微摇了摇头没说话,只轻轻地按住心口处,许久才说,“我出来的事……不要和爹娘说。”
随意点头,“我知道,我是公子的侍从,只忠于公子一人。”
苏忱垂眸看着马鬃想,若是他真的与薛逢洲在一起,再与父亲坦白也好,只是需要慢慢来,免得气到父亲了……
那个梦里,父亲对薛逢洲的态度分明惋惜又敬佩,但是现在却又不同,苏忱只能想到是因为历史被改变的缘故。
他又想,为什么那个梦里没有他和母亲,他们是否早就离开了望京?
想到这里,苏忱又停下马回头看了一眼。
希望……薛逢洲能顺利吧。
第28章 朋友
薛逢洲一走,苏丞相肉眼可见地高兴了不少,连声和孟岫玉说煞神终于走了。
孟岫玉正打着算盘算账,无奈地叹了口气,“大人,您能别打扰我了吗?这么闲您去关心一下我们的儿子可好?”
“我也想去,但他与薛逢洲关系好,我若是在他面前表现得太高兴了他难受怎么办?”苏丞相苦恼。
“那你就别表现得太高兴了。”孟岫玉头也不抬地翻了页账本,“薛将军为大晋如此付出,也不知道你在对他不满什么。”
苏丞相:“……”不满什么?他不满的可多了。
——虽然,他也无法否认是薛逢洲的确是晋国的底气,只要薛逢洲在,至少边境再无人敢来犯。
苏懿幽幽叹气,“他在我面前杀了太子,我不得不重新审视他是否如我所想真的是忠臣良将,一旦他真的有什么想法,只怕……”
孟岫玉皱眉,“夫君慎言。”
“我只在你面前说。”苏丞相摆了摆手,“此人虽然行事乖张,可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些想法……罢了,到底是上过战场的,偏激也正常,只希望他不要伤害到朝朝就是了。”
孟岫玉说,“自打朝朝和薛将军相识以来,薛将军总是隔三差五的让人送东西到丞相府,对朝朝身体有好处的在库房堆了不少,我倒是认为他对朝朝是真心实意的。”
苏丞相不爽:“那些东西我们府里又不是没有,收他的做什么?”
孟岫玉:“若是不收,送东西的人能够在我面前站一整天,到底是为了大晋出生入死的将士,总不能这样折辱他。”
苏丞相冷哼一声,“这薛逢洲,怎么看怎么怪怪的。”
“我怕朝朝无聊,你那些门生如果有与朝朝同年龄的,不如也带朝朝出去看看?”
……
春末的小雨滴答滴答,苏忱站在檐下,看着水顺着屋檐滴落下来,他伸出手去接了一滴水,看着水滴缓缓蔓延开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开的窗,忽然觉得今日适合作画。
薛逢洲走后苏忱先让人把封好的窗子给拆了,这窗封不封都无法阻止薛逢洲进来,他也不必委屈自己,只是闷在屋头了。
“公子,风凉。”随意拿着信进来时见苏忱站在窗口,又先去取了外袍来,“你这几日本就没什么精神,若是生病了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