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乖巧地坐上车,把小皮箱规规整整的放到自己的腿上,正襟危坐。
陆先生看她小朋友一样拘谨的坐姿,再看她艳丽非常的小脸,缓声开口,“明月好久不见。”
他故意拖长调子。
明月咬了咬唇,把脸微微偏向窗玻璃,眼睛专注的看着一闪而过的景物。
“去哪里?”陆先生问。
明月想了想,还是小声答道:“仁济医院,劳驾。”
陆先生手指摩挲了一下腿上的文件纸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明月顿了顿,终于扭回头去看他,眼睑一闪一闪的。
“没有,刚出来的时候扭到脚了。”
“做什么这么匆忙。”
陆先生的语气有些沉肃,算不得好,可明月听着却是全身骨头都软了,他在梦里也是用的这个语气,命令她动的快一点。
明月脸烧滚烫,不敢再看他的眼,只能含含糊糊应着,“不小心的。”
陆先生盖上钢笔帽,和着文件夹一起,随手扔到一旁。
“过来,我看看。”
他点了点身旁的座位,明月实在离他够远,中间怕是还能坐下两个人。
“看……”明月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要看什么,疑惑着抬起了头。
艳若桃李芙蓉面。
陆先生看到的就是一朵盛开着的,娇艳欲滴的芙蓉花。
“怎的脸红成这样?”
明月不防和他对视了个正着,慌忙垂下眼,嗫嚅,“热”
陆先生轻笑了声,吩咐开车的女子温度调低一点。
他按下前后座之间的遮挡,倾身靠近明月,一揽一拉,皮箱离手,身体也失去了重心,跌入陆先生怀里。
陆先生控制住她的腰身,低身去查看明月的脚踝,光线偏暗,只能看到凸起骨头的那一块红了一片。
他伸手握住她纤细的小腿,往上拉了拉,听到明月轻呼一声。
“呀”
陆先生只以为她是害羞,声音低低沉沉,“抱都抱了,不能看看?”
他握住她那一只扭伤的小腿,直起身,放到自己腿上,正要仔细观察,视线里却闯进了两条笔直白嫩的长腿。
“你……流氓。”
陆先生发誓,他真没想到她的衣服如此不耐。
明月浑身僵硬,像被定住了一般,动也不敢动。
他也不想想,他一个糙汉子手劲有多大,明月那身旗袍本就是改良开衩的,让他一拉,线头彻底崩断了。
一条被他握住的腿还搭在他身上,另外一条在座下垂着。
陆先生不仅看到了明月纤细白皙的两条腿,还隐隐看到了她嫩粉色的衬裙。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两人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你爹爹作主许马家~~~你就该快把亲事退……”收音机里的声音蓦然响起,唱的是一曲梁山伯与祝英台,婉转缠绵。
那一抹粉,像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季节的春色,陆先生看了一眼,好似全身血液都沸腾了。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宽大的外套把明月盖的严严实实。
“放的什么曲,换一首。”
他声音略显嘶哑,对着开车的女子吩咐完,看了明月一眼,又说:“回公馆,叫汪琴过来。”
“是。”
明月现在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放,她是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一幕,早知道就穿早上那身衣服了,换什么旗袍。
这是明月一早,第二次埋怨自己了。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陆先生。
这个男人,像蛊一般,总能轻易撩拨她的心弦,却又让她无法抵抗。
明月的脚踝还被他宽大的手掌握着,掌心温热,在她扭伤的地方轻揉慢碾着。
不知是什么神奇的手法,竟不是很痛,有些酥酥痒痒的。
明月看着他,这是她自上车以来第一次正眼看他。
男人很是俊朗,长的真好看,此时专注的给她揉伤处,连周身懒散的气质都好像变了,平添了几分温柔出来。
他的睫毛好长,小扇子一样,忽闪忽闪的,明月一直以为只有女人的睫毛才会这么长,原来男人的也会。
她的目光,陆先生自然能感觉的到,手掌停留在她白皙温热的肌肤上,缓缓揉着,像在抚摸一块温玉,爱不释手。
陆先生手上动作不停,眼皮轻轻掀起,和明月对视。
声音略显喑哑,“别用这样的目光看我,我会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