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做题的时候,森遥环顾了下四周,哥的房间不能说很乱但也不算干净,床前箩筐里还装着脏的运动白袜子、黑袜子、平角内裤,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洗的。
哥是个很懒的人,为了逃避手洗内裤,还买了个洗内裤的机器。
每次不到箩筐装满,不会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去。
除了有点乱以外,他的卧室却是好看的,装修那会,他让森母特地挪了块地放手办柜,里面都是他拼好的乐高、高达,模型坦克,还有几个二次元手办,床的墙壁上贴着变形金刚的海报,实打实的宅男哥。
亲戚家小孩来的时候,他就守在手办柜前,不让看不让摸,说坏了要赔的。
一赔那就是好几千。
还记得哥第一次买蕾姆的手办的时候,爱惜的不得了,天天说老婆、老婆。后来陆陆续续买的多了,就不在乎了一样,还送了森遥几个……
“喂,你在想什么呢?我做好了。”
森寻把真题递给森遥,袖子一滑,森遥看见他右手的小臂上的伤疤,已经快要结痂。
再旁边就是他新纹的游戏id。
“哥,这是我咬的吗?”森遥懵了一下,没想到那天她失控居然把哥咬的那么严重。
“要不然呢?”森寻却拉下了袖子,不想让她看见。
“对不起,哥,”森遥很愧疚地说道。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森寻满不在乎地说道,“你生病了,不是你的错。再说了,纹身可比你咬的要疼多了,这点疼算什么。”
“只要你不再生病了,被咬我也心甘情愿,”森寻说道。
森寻并不想回忆起那天,不能说是那一天,应该是那一段时间。其实妹精神状态有段时间不好了,都怪他没注意到妹的求救信号,有段时间她说自己在解离,但是他并不太懂这是什么个意思,就只是简单嘱咐她去看看学校心理医生,没想到病情恶化的那么严重。
被她咬的时候,身体上很疼,更多的心疼,尤其是看着她被送上救护车、再看着她住院、吃药,还胖了一点,森寻觉得不能原谅自己。
好在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妹以一天一天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好起来。
七月中旬,中考出成绩的时候,森寻帮她开了成绩。
在这之前妹焦虑到睡不着觉,明明刚考完的时候还自信满满的。
“大不了你也来读国际学校呗!”
结果出人意料的好。
森遥也和疾病越来越远。
只是,这一切也许都只是暂时的安宁,森寻有个玩的很好的兄弟,叫谢怀秋,割腕、甚至还从二楼跳下来,好在只是骨折……
“好好活着,我们一起拿到世界冠军,别想有的没的。”
妹的病虽说不严重,却也成了森寻的梦魇。
“你有没有想过打打游戏?”
森寻起身问她。
“啊?”森遥困惑了一下。
“我是说你太累了,打打游戏放松放松也好。你的世界里不能全都是学习吧?”
森寻插着裤兜说。
“ns2上市了,我帮你买个吧,玩玩塞尔达什么的、或者stea有没有,买个星露谷玩玩呗。小女生都喜欢这些的。”
“你不玩玩乙女游戏什么的吗?我看我班里女生都喜欢玩这些。”
“我不知道你喜欢玩什么。但是看你也没什么兴趣爱好,这样和新的高中同学会有话题聊吗?”
森寻说道。
“没事,我有耿夏就行了。”
提起好闺蜜,她就想起了她说的【无畏契约】。
“对了,下周表哥要来,和我一起打游戏。”
表哥要来?叶隐。叶隐比森寻大三岁,比她大四岁。她要上高一了,那表哥也要大二了吧。之前听说他考上了挺好的985。
“打什么?【无畏契约】吗?”
“嗯哼。”他来到华硕电脑前,开机,“看我最近买的wootg的键盘,职业必备,帅吧!”
“不懂。你不是有好几个键盘了吗?”
“这是专门打瓦的,”森寻说。
“多少钱?”
“也就两千多吧。”
“奢侈……”
“你要是来打瓦,哥也给你买一个,”森寻想要拍拍她的头,被她躲过去。
“没兴趣。”
“那等表哥来了,你和他都说不上话,我俩甜蜜双排,你只能待在卧室里刷无聊的习题了,”森寻把旁边的一台华硕电脑也开机了,“来玩嘛!我保证你玩了会上瘾的。”
森寻更希望这个抑郁的妹能通过游戏释放压力。
“你还保证过我背单词呢,”森遥小声地叨叨。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其实森遥也是在听到他说表哥叶隐也玩【无畏契约】的时候动摇了,除了小时候他俩被拿来和这个优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