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得像个人。
中午时分,谷仓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或许是连日的“配合”让山羊们对我放下了戒心,原本贴身看守的几只羊去了前方的草料场。我屏住呼吸,忍着下体撕裂般的灼痛,指尖颤抖着,推开了那道沉重的、满是铁锈味的门缝。
“吱呀——”
刹那间,炽热而刺眼的阳光倾泻而下,晃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空气中混杂着干燥青草与新鲜泥土的味道,那是久违的、属于文明世界边际的自由气息。我鼻头一酸,几乎要在这一线阳光中落下泪来。
然而,当我的视线逐渐适应了这片强光后,我的呼吸却骤然凝固在喉咙里,整个人如坠冰窟。
草料场上,并没有我想象中的营救,也没有可以逃亡的空隙。
大约十几名赤身裸体的女人,正散落在正午的烈日下。她们的皮肤被尘土、干涸的体液和汗水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像牲口皮毛一样的色泽。我惊恐地看到,她们丰满的脊背和大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蹄印,有些人因为被高强度、无休止地使用,大腿根部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红肿溃烂。
她们正在劳作。
但那动作诡异得让人发疯。她们不是在用手搬运,而是像被驯化好的驮畜一样,弯着腰、撅着臀,用脊背抵住沉重的草捆,将料草一点点运送到木槽边。她们的腰椎因为长期的屈从姿态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弧度,肌肉松弛地挂在骨架上,仿佛已经彻底丧失了站立为“人”的脊梁。
更让我窒息的,是草场另一侧的景象。
在那光天化日之下,没有任何遮掩,甚至没有任何粗暴的强迫。几只硕大的公羊一边悠闲地咀嚼着草料,一边机械而缓慢地在这些女人身上起落。
这是一场秩序井然的、日常化的轮奸。
那些山羊甚至不需要费力按住身下的猎物,因为那些女人早已学会了配合。她们脸贴着泥土,眼神比死人还要空洞,嘴里甚至像羊一样机械地嚼着一根被嚼烂的草茎。
她们没有尖叫,没有反抗,甚至连一丝羞耻的表情都找不到了。只有胸口那规律而微弱的起伏,证明她们还没断气。山羊的阴茎在她们体内进出,发出的肉体撞击声在这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她们就是我。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我脑海中炸响。眼前的这一幕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残忍地映照出了我天后的模样。我不是在寻找逃生之路,我只是在一步步走入这个被驯化的、丧失灵魂的终点。
极度的恐惧让我猛地转身,我想逃!我宁愿逃回那个阴暗、恶臭的谷仓角落,至少在那里,抱着刘晓宇的外套,我还能感受到痛苦,我还能记得自己是个“人”!
然而,背后传来了一阵轻微而密集的蹄铁摩擦声。
我僵硬地回过头。
草料场边缘,那几头原本在低头吃草的山羊,不知何时已经整齐划一地抬起了头。
它们没有叫,只是用那双冷冰冰的横向瞳孔,准确无误地锁定了正站在阳光下、瑟瑟发抖的我。
空气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草料场上原本细碎的声响——踩踏干草的沙沙声、山羊反刍的咀嚼声、女人们喉咙里压抑的喘息——在同一秒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头原本游荡的山羊开始缓慢地、整齐划一地朝我走来,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而那些仍骑在女人身上的山羊,甚至没有停下下身的起伏,只是扭过头,用那双横向的瞳孔死死盯着我。
那种强烈的反差让我汗毛倒竖——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注视我的忤逆,却又没有任何秩序被打破。
我惊恐地退后一步,脚底踩到枯草发出的碎裂声,成了压垮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下一秒,领头的山羊发出一声低吼,原本缓慢的步调瞬间变成了急促的冲刺!
我脚下一软,跌倒在谷仓门口。接下来的记忆是一片恐怖的空白,我只记得自己像一袋沉重的面粉一样,被几只山羊用角顶撞、用嘴叼拽,粗暴地拖回了阴暗的深处。
“砰!”
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黑暗重新笼罩了我。我蜷缩在那个发霉的角落里浑身发抖,心跳声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到了下午,斜射进来的阳光成了无声的审判官。山羊们没有立刻逼近,它们只是围成一个圈,安静地、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我。
那种凝视让我明白:逃跑的念头本身,就是对这个族群尊严的冒犯。
当第一只山羊压上来时,我早已丧失了反抗的力气。
它的进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炙热、猛烈,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惩罚意味。它像是要把我钉死在地板上一样疯狂地冲刺。随后,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它们排着队,一只接一只地填补上一个留下的空位。
仓库里充斥着粗重的兽类喘息和肉体撞击的闷响。每一次冲击都像是在我灵魂上盖下一个戳记:“你是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