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说:“邻居,刚认识的。”
他感到喉咙发干,字眼都堵在喉咙口。
“邻居?”
“也在大学工作。”庄桥说,“看我没带伞,正好顺路,就一起回来了。”
庄桥的母亲扫过归梵湿透的肩头,又看了看狼狈的儿子,从挎包里拿出了一把伞:“你呀,每次都不看天气预报。你看,还连累人家也淋湿了。”
庄桥接过伞,含糊地应着:“知道了,下次记得。” 然后,他转向归梵,挤出一个礼貌疏离的笑容:“谢谢你,我先走了。”
归梵顿了顿,说:“不客气。”
庄桥快步走到母亲身边,和她一起走向自己的家,将归梵留在了身后冰冷的雨幕里。
归梵望着他,他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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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25 工作报告
眼睛为他下着雨,心却为他打着伞。
天使长批示:
我这里是表白墙吗?!啊?!
作者有话说:
“眼睛为她下着雨,心却为她打着伞”,出自泰戈尔的一本诗集标题。
天使长:好肉麻好恶心啊!一个个的!
第32章 day 65
庄桥在门口来回踱步。
昨天,母亲在家坐了两个小时,全程似有若无地望向隔壁的方向。
她不停说着家长里短,庄桥也时刻附和着,但不知为何,这对话总有种悬浮的感觉,像是一层薄纱,谁都知道它遮盖着什么,但谁都没有胆量掀开。
临走时,母亲望了眼隔壁的门,再次提起了相亲的事。
庄桥说:“刚中了面上,近几个月会很忙的。”
母亲盯着他:“但你总会去的,是吧?”
这是一场两个人的对话,庄桥却无端觉得有第三个人在场。
半晌,他点了点头。
母亲走了,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黎明,脑子里一直在反刍母亲的表情、语气。
她看到了多少?大概是最后抚摸额头的那一段吧,不然反应会比现在剧烈得多。
幸好,幸好。
他松了口气,忽然意识到,他完全没考虑过出柜。或者说,他完全没考虑过承担出柜的后果。
这是他长大、求学、工作的城市,他的同学、亲人、朋友、学生、同事都在这里,很难想象他跟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完全不透露一点风声。
一想到这个消息在圈里传开,会造成什么后果,他就打了个寒战。
这种恐惧让他睁眼到天明,直到上班时间,他才想起来,他完全没有考虑过归梵的立场。
他逃跑似的离开后,就再也没有联系对方。
手机上发条消息,似乎太随便。他走到隔壁门前,抬起手,却又放下了。
他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转身靠在墙壁瓷砖上。
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应该怎么继续相处?
他脑子里转着混沌的念头,忽然一声轻响,对面的门开了。
庄桥一惊,猛地抬起头。
归梵望向他,神情很平静,仿佛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雨从未落下。
庄桥像是被冻住了,堵在喉咙口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归梵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昨天着凉了吗?”
庄桥愣了愣:“没有。”
归梵点了点头,视线落在缓缓上升的电梯数字上。
这沉默很平常,却让庄桥心里的慌乱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那个……昨天……”
“抱歉。”
庄桥眨了眨眼,望向他。
“给你带来困扰了。”
“啊……”庄桥说,“这个……”
“我有点着急了,想快点得到你的回答,”归梵说,“不过,答案跟我想的差不多。”
庄桥微微蹙起眉:“什么?”
电梯门缓缓打开,归梵走进去,帮他按着开门按钮:“走吧,今天别错过公交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