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我们是清辉县公安局的!今天来,是要跟大家通报一个情况,也是给大家提个醒!幸福公社周边,一伙人长期聚众赌博,数额巨大!就在昨夜,公安抓捕过程中,这伙人不仅暴力抗法,他们内部还因为分赃不均,发生严重械斗,造成了人员受伤!性质十分恶劣!”
台下顿时一片吸气声和低低的惊呼。
公安同志语气严厉:“截止到今天上午,我们已经抓获了一批参与赌博和组织者,但是,仍有几个主要涉案人员在逃!其中,就有朝阳大队的许家昌!”
“许老三?!”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时夏真佩服花婶子的消息灵通度,对花婶子竖了个大拇指。
花婶子顿时更得意了,“看吧,我说得准没错!”
公安同志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们这次来,一是提醒广大社员群众,提高警惕!在逃人员可能狗急跳墙,大家平时注意门户安全,晚上尽量不要单独外出,发现在逃人员,千万不要自行抓捕,务必第一时间报告!
二是强调,赌博是害人害己!我们了解到,这个许家昌,因为沉迷赌博,不仅把家里的积蓄偷了个精光,还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这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希望大家引以为戒,远离赌博!”
公安同志讲得义正辞严,台下大部分村民都绷着脸,认真听着,心里各有思量。
时夏也听得入神,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果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角落里的闻晏。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安同志话音刚落,就有性急的村民扯着嗓子问:“公安同志!许老三他只偷了自个儿家的钱吗?有没有偷俺们队里的东西?”
这话一下子引起了更多人的担忧和议论:
“就是!他可是在队部帮过忙的!”
“俺家鸡前两天少了一只,不会也是他偷去卖钱赌了吧?”
“天杀的赌鬼!啥事干不出来!”
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人群里许奶奶双眼翻白,直接向后倒去,幸亏被旁边人扶住。
许爷爷也是眼前发黑,踉跄了一下,被大儿子许老大死死架住。
许老大此刻也顾不得老娘了,脸色惨白,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钱……家里的钱和票……得回家看看……快回家!”
他拖着几乎瘫软的老爹,也顾不上晕倒的老娘了,慌慌张张就要往家挤。
晒谷场上彻底乱了套,有围着晕倒的许奶奶喊叫的,有追着问公安细节的,更多的是议论纷纷,担忧自家财产的。
时夏下意识地又朝闻晏刚才的方向望去,却发现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第47章 数学
公安同志们骑着自行车离开了晒谷场,他们还要赶往下一个生产大队进行宣传警示。
大队长王保国脸色依旧难看,他拿起大喇叭,没好气地高声嚷嚷:“都散了吧!散了吧!该上工的上工去!别都围在这儿看热闹了,工分不想要了?!地里活儿不干了?!”
他又赶紧招呼他媳妇王婶子和几个妇女:“你们几个,一齐搭把手,把许家老婶子抬回去,看看她咋回事!”
村民们四散离去。
时夏心满意足地吃完瓜,跟意犹未尽还在跟人热烈讨论的花婶子打了个招呼,便溜溜达达地往外走。
没走多远,就碰见了以老知青赵文斌为首的几个男女知青,他们也正往地头赶。
赵文斌看到时夏不仅没往地里去,反而往回走,停下脚步喊了一声:“时夏,你去哪儿?今天怎么不去上工?”
时夏摆摆手,脚步都没停:“我以后不用上工了。” 说完,她也不管赵文斌什么反应,继续朝知青点方向走去。
赵文斌看着她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追问:“怎么了?是身体还不舒服吗?” 可时夏已经走远了。
他身边的男男女女几个知青也听到了这话,脸上惊疑不定,议论起来。
孙曼丽第一个说,“不用上工?她说什么胡话呢?”
另一位女同志道,“胆子也太大了吧?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旷工?”
“就靠她那点补助,工分再不够,年底分粮喝西北风去啊?”
“我看她是破罐子破摔了……”
几人议论着,都觉得时夏大概是受不了苦,开始自暴自弃,语气里不乏看笑话的意味。
赵文斌皱了皱眉,心里也有些不解,但上工时间紧迫,也容不得他多想,只好带着满腹疑惑往地里走去。
——
时夏可没工夫理会那些知青的小心思,她回到知青点,喝了一杯灵泉水,略微发了会呆。
随后,她从空间拿出那本初中数学课本和习题集,摊在充当书桌的木头箱子上,认真研究起来。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亮书上熟悉的几何图形和代数公式。
时夏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