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斫微微一笑,“下官只是听闻王氏倒台之前,曾有些风言风语流出,意图动摇我大雍社稷,令太傅颇为头疼。幸而还未传开,就有王氏倒台盖过其风头,而那传言的根源听闻亦与王氏有关。下官深感此事乃天助大雍灭杀这蠹虫,故特地在此等候,不过是想提前恭贺太傅大人不费吹灰之力得偿所愿罢了。”
江怀左眼神一凝,也露出个笑容:“灭杀王氏乃朝廷之喜,大雍之喜,岂是我一人之喜?不过说到喜事,倒叫我想起,该我对江侍郎道一声喜。听闻御史台的蒯大人前些时日已经彻底康复,不日就能回来上朝了,蒯大人受伤时,江侍郎当时与蒯大人同在一处,必也受了惊吓,而蒯大人受此重伤,江侍郎心中必也一直惴惴难安。如今蒯大人终于康复,江侍郎也该能安心了。”
话至于此,两人拜别。江斫往吏部去,江怀左则往重华殿去。
沈玉烛正在斟酌派往越州的人选,见他进来,只问:“如何?”
“关于殿下身世的流言,是显圣教之人在传,臣已带禁军同皇城司安插于其中的暗桩里应外合,尽数抓捕了。据其中领头之人供述,他们约在半月前收到上面的来讯,要他们传开这流言,还有越州周边一些地方本早已在传了,所幸有提点周旸带皇城司路过时给掐灭了。算算时日,应是在慕容晏要演那闹剧的时候王启德那边下的令,想来他是想用这法子,配合上把杀人罪名钉死在慕容晏身上,双管齐下,好叫殿下知道到底该选谁。”
沈玉烛听过,在列出的第一轮人选名单上画了个圈,叹道:“他倒还真是一如既往,以为用这抓把柄的法子控制了先帝,就能同样用在我身上。当真是成也筹谋,败也筹谋。”
江怀左探过头,瞥了眼名单上的名字。
上面已被画了好几个圈,包括蒯正和汪缜,以及中书令谢昀。
江斫也在上面,但还未被画圈,沈玉烛的朱笔停在他名字一旁,留下一个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