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备。
“hi,chuchu”
ala放下手中的记录本,微笑着示意她坐下。她今天穿了一件灰绿色的开衫,看起来温和又专业。
例行寒暄总是从天气开始,ala关切地问起外面的降温,像长辈一样叮嘱她要注意保暖。直到看到初初神态放松了一些,才话锋一转,温柔地看向她的眼睛:“距离上次见面过了快一个月,最近感觉怎么样?情绪上有好转吗?”
初初手指下意识地搅着那条羊绒围巾的流苏,沉默了片刻。
“不太好。ala,我最近……好像总是容易出现幻听。”
“幻听?”ala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嗯。其实从刚来美国的时候就有过一次,今天在教室兼职的时候又发生了一次。”初初垂下眼帘,声音有些轻,“虽然理智告诉我那不可能,那个名字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那一瞬间,我就是听到了,听到他的声音,听到有人讨论他。”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求助的迷茫:“是不是因为他在我心里依然是个死结,所以我才会产生这种幻觉?这合理吗?”
ala没有急着下结论,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稳:“这是很有可能的,chuchu。当潜意识里的情感负荷过重,而意识层面又在试图压抑时,大脑有时会通过‘幻觉’的形式来释放这些信息。这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的破裂,你的大脑在强迫你面对你不想面对的人。”
ala目光落在初初有些尖削的下巴:“除了幻听,你最近食欲怎么样?”
初初愣了一下,下意识按了按有些胀痛的胃:“不太想吃东西,就像今天,喝点咖啡就饱了,闻到油腻的味道甚至想吐。”
可能是换季的原因,或者是水土不服?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盯在一处。随后,像是为了寻找原因,她向ala提到了游问一的存在。
“其实……分手后不久,我身边就多了一个人。我们不算男女朋友,但……有了那种实质性的关系,而且我们都是对方的唯一。之前在国内,我们几乎没有长时间分开过。”初初有些艰难地组织着措辞,“他当时的出现分走了我失恋的大部分注意力,让我觉得我并没有什么事了。但最近……我们分开的时间有些长,他在英国,我在美国,会出现几周一个月不见面不太联系的状态。”
ala若有所思地听着,手中的笔在纸上轻轻划了几下,像在连接某种逻辑。
“这或许能解释通了。”
她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那个男生的出现,对你来说就像是一剂强效的‘止痛药’(pakiller)。他掩盖了你分手的创伤,但并没有治愈它。你们在一起时的亲密和陪伴,让你暂时‘忘记’了那个心结。但现在,止痛药的剂量减少了,或者是暂时停药了,那些被压抑下去的、没有被真正处理的情绪和创伤,就会重新浮出水面,甚至因为积压太久,反弹得更厉害。”
看到初初有些发白的脸色,ala放缓了语调安抚道:“别太担心,这是正常的心理回溯过程。只要你按时来做疏导,我们一点点去面对它,会有好效果的。”
“但是,chuchu。”
“你不能逃避。如果不重视,或者试图逃避,这种‘幻觉’可能会更加频繁和严重。而且,身心是相连的,长期的焦虑和压抑会直接影响你的生理机能。你现在的食欲下降或许就是一个信号。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发展成进食障碍(eatgdirder,ed),甚至引发躯体化症状。那时候,你需要对抗的就不只是心结了。”
看着初初有些发怔的神情,ala轻轻叹了口气,撕下一张便签纸,一边写一边推到初初面前。
“chuchu,听我说。我们不能指望那个心结一夜之间消失,但我们可以先建立一套‘急救机制’。”
ala指着便签上的字迹,一条条解释道:
“第一,下次如果你再出现听觉幻觉,或者感觉自己又被拉回过去的回忆里时,不要惊慌。试着做‘5-4-3-2-1’练习,用力去抓你身边的物体,比如说杯子,围巾。告诉自己:‘我很安全。’这能帮你快速从幻觉中‘着陆’回现实。”
“第二,‘机械性进食’(chanicaleatg)。我知道你没有胃口,但从今天开始,哪怕不饿,到了点也必须吃。少食多餐,每隔叁四个小时吃一点高热量的流食或者蛋白棒。你的身体现在处于一种‘应激状态’,如果血糖跟不上,情绪只会更失控。不要让胃空着。”
“第叁,”ala抬起头,眼神温和而探究地看着她,“关于那位……在你生活中充当‘止痛药’角色的朋友。我希望你这周回去做一个观察练习:区分‘想念’和‘戒断反应’。”
“当你因为长时间没联系而感到焦虑时,问问自己:‘我现在是因为想念那个具体的人,还是因为我的伤口在疼,所以我迫切需要止痛药?’这很重要。”
……
走出咨询室的时候,走廊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