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像只要他开口她都会答应。但他怕她做太多会辛苦，也怕她万一不平衡就想逃跑。

起初他觉得和她恋爱会很轻松，后来发现除了忍不住的开心，完全是另一种打磨他心性的方式。

时意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话，整个人有种不可置信，又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觉得比起她自然的直白，他这样子带着克制又不掩饰的直接对她来说冲击力特别大。

好奇怪，原来他也会想她一直在他身边。

她一直一直会忍不住这样想，但又想真正变成完整的自己和他站在一起。

粘着他好像不独立也不够好，这么多年人生的经历告诉她人永远不能沉溺。

不过这个人也总是在放她，她获得了很多追寻自我的支持，但偶尔也会想，是不是可以后退，可以为了他沉溺进去，那样他会不会觉得最初的感觉就消失了呢。

“我可能做不到。”时意攥紧手指说，“虽然我很想，但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

所以现在她愿意去获得更多选择的余地，为了更好的自己也更好地和他在一起。

“我知道。”叶修看着她认真、局促和坚定交杂但表情笑了一下，“所以我跟你说过我们可以一起商量时间。”

其实说起来，叶修以前也会像现在这样每天都想见到时意。

但那时候他们无论是情感上、生理上都存在一段无法突破的距离，只有在一个城市这件事，读条比较快，想见的话稍微努力一下就能见到。

从开始她刚进电竞之家时他就会期待见面，后来忍不住想参与她私下的时间，恋爱之后她工作也转正了，他会觉得工作上的交织很好，再用不同方式获得更多相关的时间。

时意在电竞之家的两年是他精力旺盛又最轻松愉快的一段时间。他不需要纠结太多就能见到她，一切都很自由，有时候比完赛就拉着她偷偷在消防通道的楼梯间躲着，无论结果好坏她都陪着他，不说话牵着她的手就会一扫那些不好的情绪。

这两年一直很好，但她转财经那年他和她的时间突然变少了很多。因为她转换环境再融入进去要付出很多精力，很辛苦，也需要时间。

他表面上无条件支持也很平静，私底下却也像去年她转去s市一样找了叶秋问这问那，结果不出意外被问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叶秋说他高考那年他都没这么关心。

他说他不是保送的国科大吗。

叶秋还震惊了一下问他怎么知道的，他也没跟他说过是保送，还酸了下说原来混账哥哥也会关心他，虽然比起嫂子还是差远了。

他觉得那不是差不多么，没什么区别。

叶秋却说不一样，又问他是不是怕时意新工作太忙没空陪他，或者遇到什么新的人。

可能他就是随口说的，又或许双胞胎之间会有特别的感应。他那时候突然就发现糟糕了，他真会担心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会变少，至于新的人，因为她的新工作是他无法接触到的领域，肯定会有他不知道的人靠近她。

他相信她的能力，但会怕她遇到不好的人或者事的刁难，当然也会在意有人对她示好和追求。

荣耀他当然很擅长，也日益精进。但要说在感情上完全自信，是不可能的，他对自己和时意的认知都很清晰。他不怀疑她的专一，但也觉得会有比他好的人，她也不是配不上。

他算是仗着她喜欢他吧，想着慢慢来。但客观来说，人如果在感情里一直没有完全达到完满，那是不是意味着就有可能有人更适合她，有别的人出现，她完全有理由心动。

心动是一件不受控制的事，忠诚是一种选择。

他还不确定她是不是跟他一样，他只对她有情感上和生理上的感觉，而占有欲上，再超出认知的幻想里，她也只和他有关，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标签。

看起来一切都是由她在主导，他就像是顺势而为满足自己的欲望。但其实完全不是，他已经收敛了，偶尔才好像是她太热烈而失控。

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是她的状态离他近了，所以贴合度高而已。真的放纵起来他可能根本不会放过她，每天都想做些什么。

这种差异让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搞不好差一点就变态了。又劝自己在她完全放心之前千万不能被她发现，她可能会吓跑，他也不想她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