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具体的事件，只需要在与他人的交谈中感受到一丁点违和，就能确定“一定发生了什么”。

对于其他人，她会保持着一贯的体贴和边界感，不刻意去深究；但对于他，或者说还没完全排除幻境，以及变猫事件的影响，潜意识里认为“属于她”的存在……她会像发觉猎物特殊反应的猫，精准地抓住一点线头，直到一切真相大白、全都摊平在她面前为止。在她的观念里，这和整理自己的柜子是一样的性质，不会有任何侵犯隐私或者愧疚之类的概念。

她今天的造型搭配的是珍珠头饰，细碎的珠串在她的鬓边轻轻晃动。她仰头看着他，那片过于清澈的湖绿色清晰地倒映出他的影子。

布鲁斯不由在这样的注视中屏息。

“布鲁斯，”她终于开口，是一种他熟悉的、隐约透着一点亲昵和撒娇意味的语气，“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蝙蝠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问，“……为什么？”

与其说是想知道是他的哪一个表现露出了破绽，让她感觉到了不对劲，倒不如说，他需要这个问题带来的短暂空隙来调整自己的心态。他第一次在现实之中领会她的敏锐和……直白。

而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他又犯了一个错误。

仿佛有光芒落进了那片湖泊，她的绿眼睛弯了起来。

这次她的声音很轻，近乎耳语，像是在与他分享一个格外私密的秘密。

“因为你似乎有点喜欢我？”

这甚至不是一个疑问句，更接近陈述，……透着微妙的“我抓住了”的愉快。

直白到可怕。

沉默在他的胸腔中蔓延。

他太过了解她，她也太过了解他，他们都知道此刻沉默与否认都毫无意义。她看见了、感觉到了，并且抓住这个微小的破绽主动出击，哪怕是全世界最伟大的侦探对此也束手无策。

布鲁斯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低下脑袋，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

“是吗？”他低声问，带着一种连他自己也陌生的情绪，“所以你想吻我，艾拉？”

她露出了怔忪的神色。

当然，在冲动、好胜心和荷尔蒙之下主动出击是一回事，有没有考虑过“之后”又是一回事。一个她的坏习惯，蝙蝠侠对此早有体会。

他等待着她迟来的后知后觉，也确实看到红晕漫上她的面颊，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动。

……他就知道。

布鲁斯在心底又叹了一口气，准备直起身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暧昧。

她偏了一下脑袋，似乎认真地想了想，继而，伊莉斯露出一个坦然的微笑，整张脸仿佛都被点亮了。

“……可能不止。”她轻声说。

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她放在他领口上的手微微施力，抬起头，主动地贴上他的嘴唇。

……一个格外柔软、甜蜜的吻。

由她鬓发与甜点的香气、轻缓到急促的呼吸、紧贴的皮肤、逐渐失控的心跳、升高的热度组成。

世界仿佛远去，时间失去了意义。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或许很长，长到楼下的拍卖进入了下一个环节；或许很短，短到他刚刚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被轻轻地咬了一下。

那双绿眼睛被水汽浸透，比平时温度更高的面颊贴了贴他的脸，湿润的、失序的呼吸扑在他的唇角。

她又眨了眨眼睛，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和更多的甜蜜。

“看来不止一点？”她微笑着问。

他凝视着她的脸庞，再度低下头，收紧了揽在她腰际的手臂。

“……是的，”他说，“远远不止。”

作者有话说：

字数不足对不起！写得好卡，折腾了半天，我觉得在这里断章是最好的…再往下写氛围就中断了（还可能被制裁）。

临时切视角让大家体验一下，伊，可怕的直球系jpg

被这种类型的女孩子盯上就自求多福吧（目移）其实这就是之前的删减内容，趁蝙思维混乱的时候直球直接把蝙打蒙甚至上垒（…）

顺带一提我想表达但不好加进正文的，就，伊问能不能亲用的单词是peck，而蝙反问的时候用的是kiss……就这个微妙的差别，谁懂（目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