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忧虑，但并不是很担心，平行世界的事件对正义联盟而言并不陌生，更何况，靠谱的联盟顾问与她在一起。

【伊莉斯】站在原地，似乎出神了一小会。

“抱歉，”她说，朝她笑了笑，“我和我们的戴安娜关系不太好，我很久没有像这样和她站在一起了。”

她的语气里透着些微怅然。

“……”神奇女侠说，“没关系。”

她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伊莉斯】按住了耳后的通讯装置。

“莱克斯？”她问了一句，继而微微睁大了眼，“什么……！？”她的失态只存在了一刹，语调很快变得平静，“我知道了。”

神奇女侠有了微妙的预感，问：“怎么了吗？”

【伊莉斯】露出一个苦笑。

“你们的超人来了。”她说。

“……我不敢相信。”超人喃喃自语。

“卢瑟是你的朋友对你的打击就这么大？”神奇女侠调侃道。

“戴安娜——”超人哀怨地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劳驾。”【卢瑟】说。

超人闭上嘴，乖乖地被在胸前贴上好几块连着线路的贴片。

他的情况有些特殊，最高元首甚至没有失去意识的过程，而是在与蝙蝠侠的对话中突然换人的。

【伊莉斯】站在一边，虚心求教：“这有什么区别吗？”

【卢瑟】瞥了她一眼：“我怀疑克拉克的意识依旧存在，”他又不带笑意地笑了一声，“毕竟，这位超人先生对我可是难得的‘友善’。”他在“友善”这个单词上咬了重音。

“我很抱歉。”超人说。

他这句话同时引起了【伊莉斯】和【卢瑟】的注意，两双绿眼睛注视着他，透出些许复杂。超人不明所以地回视，【卢瑟】率先移开了眼神。

“我们需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他说，“最高元首不能履职可不是一件小事。”

“……你说得对，”【伊莉斯】说，“我想，另一个世界的正义联盟也不能让他们的成员缺位太久。”

这是在场的人的共识。

超人放平心态，躺在实验室的床上，这里的设备一部分是他所陌生的，另一部分又有熟悉的痕迹，据说是结合了氪星科技与一部分别的技术，括弧省略长达两万字的理论。

能量沿着预定的路线注入，呈现出有些迷幻的深紫色。【卢瑟】解释过，这项技术主要是用来帮助患者“深入内心、叩问自我”，听起来不那么科技，【伊莉斯】补充说，她想将这项技术转化为民用，以前大家很期待的全息游戏、深层睡眠和梦境潜入玩法什么的……

听起来倒是很有吸引力。

超人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感到身躯被什么温暖柔软的东西包裹着，一点点坠入无光的深海。

轻微的波动犹如泡沫般咕噜咕噜地上浮，闪烁着迷离的光影，仿佛有无数细微的声音和色彩填充他的听觉和视觉，哪怕是超级听力和超级视力也不能具体分辨。

他想起来，他好像是为了找到一个什么东西下落的，但包裹他的感觉太过舒适，令氪星人的头脑都变得迟钝。

他只是无意识地抬手，抓住了某个泡泡。

“啵”。

他听到泡沫破碎的轻响。

氪星人没有近视的困扰，否则他一定会说，现在的场景就像是深度近视的人摘下眼镜一般模糊不清，视野中只有色块在移动，数张嘴唇开合着，声音也是模糊的。

好在超人凭借着对同伴们的熟悉辨认出在场的人分别是谁，戴安娜，哈尔，巴里和比利。他们似乎在争论某个问题，从肢体语言可以看出大家的情绪都格外激动，比利难得这样激烈地表达自己的意见，他在反对某个决定——他在反对他。

——他要背叛他。

这个念头是这样的突然，让超人吓了一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胸膛里升起了怒火，这种愤怒是不合常理的，却猛烈无比。

比利又说了一句什么，超人没有听清，但他的手臂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把将长高了的比利拽了起来。

超人意识到了什么，他想说不！不行！他怎么能？？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只能随着幻境中的自己低下头，热视线在眼中汇聚。

几秒钟的时间，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