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愿君岁岁安康,万事顺遂。
尹逸寒著。
作者有话说:
白月光(叉)
白砒霜(对勾)
雪白斑斑在窗框上开出一朵霜花。
用指头轻轻一戳,便形成个软塌的小洞,尹逸寒把手伸出去,晶莹的水渍登时在指尖结成冰霜。
“下雪了怎么还在外面站着。”
尹逸寒偏过头,手上一暖,他目光错向郁时越的身后,瞥见串新鲜的黑脚印,张章举着把伞,追着跑进来,伞檐姗姗来迟停到郁时越头顶,气喘呼呼道:“陛下您当心圣体。”
郁时越捏住尹逸寒的手,皱起眉:“天冷不知道往屋里跑?”
郁时越的手心滚热,极大的温差一下子驱散寒意,尹逸寒条件反射打了个冷颤。
尹逸寒盯向落在郁时越眉间的雪花,伸手将其撩散,轻声道:“这是初雪。”
他在大漠竟待了将近一个年头。
“若染上风寒,还得劳烦太医院那群老家伙操心。”郁时越一副“你可真不体恤官员”的无奈表情,不由分说把尹逸寒拉进屋里,“瑞雪兆丰年,明日宫里有祭典,你去不去?”
寝殿里新打了条地龙,连天烧精炭,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热气,尹逸寒怕冷,温度与他而言正合适,可对于郁时越来说就略显折磨,他进屋就脱,迈过地毯时身上衣物就已褪去大半,正当他双手落在里衣扣子准备解开时,他忽然转头。
和直勾勾盯着他看的尹逸寒对上视线。
郁时越:“……”
他停下动作。
尹逸寒手里拿着从地上捡起的衣服,稍微等了片刻,有点没耐心道:“不好脱吗?”
郁时越喉头滚了滚,莫名气道:“你也不怕我冻死。”
“?”
尹逸寒看见郁时越鼻尖沁出汗滴,于是默不作声地把捡起的衣裳递过去:“那再穿上。”
郁时越瞪着他:“你想气死我。”
话音刚落,郁时越就见尹逸寒眸稍轻挑,细碎笑意落在眼底,夹带一丝得逞的坏意。
郁时越失了神。
愣神间,胸前的里衣被扯松,郁时越低头,扫见尹逸寒颤动的睫毛,再往下是纤长莹白的手,顺着往下一滑,便灵巧的解开几颗扣子。
郁时越触电似的,陡然往后退了一步。
他不自觉沉下脸,重新把扣子系上,忍不住闷声阴阳道:“这么会解扣子,是给多少人解过?”
“……”
话音刚落,周围气氛微妙起来,郁时越于是抬起眼,看见尹逸寒不大高兴,又改口说:“我没那个意思。”
尹逸寒没生气,他已经习惯郁时越的喜怒无常, 尤其近来,情况更甚,前一秒还正常交谈后一秒就突然大发雷霆,忽近忽远,开始对他的细小行为斤斤计较,挑剔异常……尹逸寒将这一切都归结于多年前那场意外,郁时越落水烧坏脑子,是他的错。
他不忍责怪,只是无奈道:“你心眼好小。”
郁时越:“……”
换旁人要敢如此妄议皇上,早就被满门抄斩十八个轮回,可说这话的偏偏是尹逸寒,斩了也不解气。
郁时越神情不变,好似对尹逸寒的恶评毫不在意,摁着他去睡觉。
待熄灭烛火,尹逸寒安然躺下,困意上涌,模糊间隐隐看见郁时越三两下脱掉里衣丢到地上,尹逸寒翻了个身,无意碰到郁时越背上的疤痕,指腹被蹭破层薄皮。
郁时越一下子定住了,懊恼的想,尹逸寒看见他背上丑陋的疤痕,指不定要在心里如何嘲笑自己。
“又要压着胳膊睡。”尹逸寒稍微清醒了点,推了推他,示意他不要压到伤口。
郁时越胳膊上的伤已经痊愈,可惜之前伤势过重,再加上本人不在意,留下长疤,近来他好像突然对此在意起来,不似往常般在尹逸寒面前袒露上身,纵使沐浴也要熄了烛火后才进行,尹逸寒见状便督促他涂抹祛疤药膏,反而让郁时越更恼怒。
郁时越:“你若嫌弃,就别碰我。”
尹逸寒果真不动了。
郁时越等了一会,板着脸起身,看到尹逸寒背对着他睡得安稳。
“……”
郁时越俯下身,凑到尹逸寒耳边,咬牙切齿:“你真敢嫌弃啊。”
尹逸寒睡不踏实,又被吵醒,闻言口齿含糊的敷衍说:“没有没有……”
没有个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