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看,“温导呢?”
“他有他的事。”秦知流搪塞一句, 转而问,“你脸色不好啊, 上回的事解决了吗?”
明粲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算吧。”
晚宴的那场意外暴露了他所有不堪,但……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难以启齿。
或许是秦知流的态度太平静, 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全。
“我同意了,算是打破底线吧。”明粲低着头自嘲,“底线还挺值钱,我这段时间的资源远胜之前,仅凭我自己……我想都不敢想。”
秦知流盯着他不说话, 那双黑眸直勾勾的, 看得明粲有点发毛:“怎, 怎么了?”
“你不高兴。”秦知流说,“但你之前看得很清楚。”
“你当时说,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是划算买卖。”
秦知流问他:“你现在得到了,但是你不高兴。”
明粲懵然地看着他。
是啊,自从妥协后跟在金哥夫夫身边,他想要的光环和成就接踵而至,不愁钱,圈子里受人尊敬,还会被更多人喜欢。
他想要过受人敬仰的日子,明明已经过上了。
可他心里是空的,也极度不安——他甚至对那对夫夫产生了恐惧。
“但是,金哥、石哥对我还不错。”明粲低低道,“他们……没做太过分的事,还给我远超付出的资源,我不应该、没什么可抱怨的。”
只是一些普通的玩法,完全在他身体承受范围之内,遇到这种温和大方的金主,他该心生感激才对。
秦知流:“你选金主有标准吗?”
明粲:“啊?”
秦知流:“你打破什么底线了。”
明粲纠结得眉毛都皱了起来:“就,尽量找单身的?可以有很多情人,但都不是伴侣的那种。”
金乾和石游的做法打破了他的认知,事情发展也远超他的想象,他只能被动接受,成为这对ab夫夫的共享情人。
他不能回绝,哪怕他根本不喜欢alpha,压制信息素和本能再痛苦也要忍,不然他得到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规则就是这样的。”明粲低声喃喃。
“规则么。”秦知流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你想见到我吗?”
明粲一呆:“想…吧。”
说来惭愧,他经常梦见文清。
尤其去过金主家之后。
梦里,文清会出现在任何地方。他落崖的前一秒,坠入深海时,被可怕的怪物追击时……
文清会解决他的所有困境,却只静静看他,从来不说话。
明粲记得那个眼神——他看那两个身着华服beta时,就是这个眼神。
秦知流打断他的思绪:“你应该查过,那场晚宴有传出任何风声吗?”
…没有。
明粲目光微变,他这几天留意过,什么都打听不到,连晚宴本身都好似不存在一般。
秦知流说:“明粲,你我交情不算深,你认识的权贵也不会少,再加上晚宴的异常,我对你来说,应该是麻烦多于价值才对。为什么你会想见我?”
他字字戳在明粲的矛盾点上,明粲想了很久:“我……不知道。”
为什么一定是文清?他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人,也看不透,可他…在信任文清?
“规则是这样的,这话不假。”秦知流说,“但它不应该由下位者来说。”
“贵族的规则就像规则怪谈。遵守它,会让你青云直上,还是会被腌制得更好吃呢?”
明粲不自觉攥紧了拳:“没事,我就随口抱怨几句,谁都有累的时候嘛。”
秦知流没再多说。
时机还不到。
连明粲自己都没发现,他有着强大到恐怖的信息整合能力,能在被蒙蔽理智的情况下本能地求救。
秦知流说:“不必对自己那么严苛,你有我的通讯。”
他把饮料一推,起身离席:“需要的话,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他走得毫不留恋,明粲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脚下却如生根一般,动弹不得。
秦知流打包了几份甜品回去。
早上吃完小黑做的爱心云吞后,秦知流换了一套衣服,普通的衬衫西裤,永不出错的搭配。
他把温逐给的戒指扔进空间钮,又背起小包——装上通途改造好的药,前去赴约。
见面地点是一家私人餐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