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朽玉的神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黎渺有些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哭?生病发烧的不是自己吗?他都没有因为难受哭出来呢。
结果他那两个字一说出口,下一秒自己手背上就多了一份濡湿。
朽玉的泪水砸在他被握住的那只手的手背上,明明没什么温度,却烫得黎渺想要瑟缩。可他的手被朽玉握得紧紧的,他想抽回去也没有那个能力。
朽玉没什么表情,就一边看着他,一边大颗大颗的泪珠却从他眼眶中一颗颗落下,然后精准无误地砸到黎渺的手背上。
黎渺手足无措起来,立马放下水杯,用空闲的那只手想去擦朽玉的泪水。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会一个劲地机械性重复:“别哭,别哭。”
那只想给朽玉擦眼泪的手也被握住。朽玉将他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
然后黎渺听见对方用那种略带沙哑的声音对他说:“你发烧,差点就出事了。”
黎渺愣了愣,然后不甚在意地说:“我这不是没事了吗?不用担心。”
“都进icu了,还不用担心吗?”
朽玉下意识提高了声量,嘶哑的声音里竟透出一丝哭腔,听起来狼狈不堪。可两人都再无空隙去在意这点瑕疵。
黎渺被他大声说话吓了一跳,顿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对方。朽玉也意识到自己此时的状态不妥,握着黎渺的双手又亲了亲,然后顾不得什么,将他湿漉漉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对不起对不起……”朽玉下意识又道歉起来,他说,“我不应该这么大声凶你,你都生病这么难受了,肯定比我难受千万倍。”
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又出来了,没想到向来沉静的朽玉掉起眼泪来也这么汹涌澎湃。
看着他的眼泪,黎渺心脏抽痛了一下,终于慢慢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他对朽玉说:“哎呀,这种事情是家常便饭了,我都习惯了,真不用这么担心的。”
说着,他的目光又在病房里扫视了一圈,然后问朽玉:“不过你怎么在这?是你给我送到医院来的吗?”
朽玉哑着嗓子跟他讲了事情大概的来龙去脉。黎渺惊了一跳,心中庆幸还好电话虽然打错了,但打给了朽玉。
但凡他这通拨错的电话打给其他人,说不定这次真的凶多吉少了。
“疏光,我的东西还放在宿舍没有搬,我可不可以来和你一起住?”朽玉突然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听到这话,黎渺才突然意识到什么,他道:“今天是不是你要从宿舍搬出来的日子啊?本来说我要去帮你搬东西的,但是抱歉了还折腾你来一趟。”
朽玉眼中闪过几分伤心之色,他黯然道:“你连这种事情也要和我道歉吗……”
不过朽玉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自己的目的,“我没想到以你的身体状态居然还独居。这次我能接到你电话,可万一下次、下下次没有这么幸运了……疏光,你要我怎么办呢?”
朽玉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这么一个高大的帅哥露出一副这么脆弱的神情,谁看了不会为之动容?
黎渺当然也不例外,看到双眼通红的朽玉,还说得出什么拒绝的话?
“好、好吧,那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黎渺磕巴了两下,嘴巴比脑子还快,就同意了朽玉的请求。
不过话都说出口了,黎渺想了想,也没有必要出尔反尔。
毕竟朽玉本来就要搬出宿舍的,他家和朽玉之前看好的那套房子隔得也不是很远,照样离他学校和未来实习的地方不远,两人住一起也没什么问题。他那个房子又不小,住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而且的确,听对方提起这次的惊险,看到对方如此在意紧张的模样,黎渺也后知后觉生出几分后怕。
要不是一切都恰到好处,他可能现在就不能好好的躺在这里和朽玉说话了。
其实很多事情他都不是很在意,但一想到朽玉,他心里总会多几分波动。
看着朽玉为了自己落泪,黎渺的心脏隐隐有些不舒服,像是被人攥住了一般。
黎渺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并不想看到朽玉哭,哪怕是为了自己。
黎渺这次发烧引发了不少后续问题,又得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确认没问题之后才可以回去。
黎渺倒是想阳奉阴违,但这次他的主治医生是李叔,对方严厉禁止他偷偷出院,还特意交代朽玉要好好看住他,并用一些很恐怖的说吓唬朽玉,说要是没有看好黎渺,让黎渺这次偷偷出院,黎渺都活蹦乱跳不了几年了。
朽玉被吓得脸色不轻,脸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