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对戏的请求,在点头的那一瞬间,连瑞凡自己都愣了一下,感叹一定是被面前的小家伙喂了迷·魂·药,连先前的坚持都舍弃了。
“真的?太棒了!等等,我先去刷牙!”莱昂纳多丢下吃了一半的胡萝卜,一蹦三尺高,兴奋地冲进卫生间,但很快又钻了出来,一边开门一边对仍旧享用夜宵的瑞凡说,“我满嘴都是胡萝卜的味道,先回房间刷个牙,很快的,马上!”
“酒店提供的牙刷……”瑞凡想说自己带了洗漱用品,所以酒店提供的牙刷可以给莱昂纳多用,但小迷弟就像只吃了兴奋剂的兔子,眨眼间已经一溜烟蹿了出去,根本没给瑞凡把话说完的机会。
瑞凡只能盯着那扇被关上的房门目瞪口呆,一时哭笑不得,一时又有些后悔,真的要和小迷弟对戏吗?自己这根胡萝卜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因为希望和小迷弟保持一段冷静安全的距离,而《心之全蚀》显然有很多亲密情节,所以,这还是瑞凡第一次陪莱昂纳多对戏。
瞧瞧莱昂纳多刚刚兴奋的样子,真不知他已经·期待多久啦!这份热情太烫手,瑞凡不敢碰触,却又不忍心用一盆冷水浇灭它。甚至,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正在他心底悄悄冒头,大概是小迷弟的笑太有感染力,瑞凡竟然对接下来的对戏也产生了一丝丝期待……
十分钟后,瑞凡见莱昂纳多头发湿湿地就回来了,一看便知这小子不仅把牙刷了,还飞快地洗了个战斗澡,他抿了抿唇,心里想笑又似乎有点别的小情绪,像是有条毛毛虫在悄悄蠕动着,痒痒的。
他当然知道面前的小迷弟在期待着什么,但一向善良贴心的他这回却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偏不配合,反而一本正经地翻看着剧本,手指停在了某一页递给满眼期待的莱昂纳多:“那么,先让我瞧瞧你对角色掌握的如何吧,来一段兰波的独角戏怎么样?就是兰波在魏尔伦岳父的书房那段……”
“可那不需要对戏啊……”莱昂纳多的笑容一滞,小眉头都微微皱了下。
“嗯,就是为了之后的对戏才必须这样做啊,你的表演应该能帮我找到点魏尔伦的感觉,你知道的,《七宗罪》实在有点压抑,我可没办法带着那种情绪扮演魏尔伦,所以,我需要借助你的兰波调整状态。”瑞凡一本正经地胡扯,心里感叹自己一定是和约翰尼·德普那个老戏精呆的时间太久了,才练出了这种赖皮胡扯的技能。
“好吧…你开心就好…”莱昂纳多抿抿唇,有些委屈,但还是乖乖点头接过了剧本,不情不愿地哼唧了一声。
不过等进入了表演状态,他的这些小情绪便都收敛得一干二净了,即便只是一段独角戏,即便没有摄像机,他依旧全身心地投入其中,甚至因为在瑞凡面前,他表演得越发用心,力求能把自己最好的状态展现给心上人看——这段戏中兰波刚刚从乡村来到巴黎,他住在了诗人魏尔伦的家,确切的说是魏尔伦富有的岳父的家。可是兰波并不是一个守规矩的客人,他将主人家仔细收藏的蝴蝶标本插在衣服上当胸针,他对着主人家的小狗摆件汪汪叫,仿佛自己也是只被困在这一方小小天地的可怜狗狗,所以,向往自由的他把禁锢了狗狗灵魂的摆件敲碎了。他像个淘气的穷小子闯入富有的城堡,言行举止在富人眼中显得粗俗没教养,可是怪诞率性的表现却又处处透着可爱灵动,即便是短短的一出独角戏,却依旧足够让人爱上这个骄傲又不羁、天真又淘气的大男孩。
“怎么样?我演的怎么样?”莱昂纳多在表演结束后迫不及待地看向瑞凡,甚至有学了两声狗叫,像是一直撒娇求表扬的小奶狗,“我学起来像不像?那天蹲在佛罗里达的树上,我就是这样和那群小家伙们对着叫了好久。”
“还有这一出?难怪我在被窝里都梦到农场好像多了只小狗崽。”瑞凡想到那天蹲在树上装猫头鹰的莱昂纳多,也忍俊不禁。
他笑着看眼前亢奋的小迷弟,小家伙怕是吃了兴奋剂,周身跳跃着的快乐因子更是将瑞凡也一同传染了。这份感染力绝对是莱昂纳多与生俱来的天赋,他无疑是个表演天才,最简单的一颦一笑便能将观众带入他的王国,而小王子如此精彩又浑然天成的表演当然值得最动听的赞美。瑞凡将莱昂纳多狠狠夸了一通,竖起了一根手指摇晃:“我打9分,扣1分怕你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