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骁哼了一声翻过身去背对着他,嘟囔道:“那你要离我远点。”
不然裴骁担心自己把持不住。
魏昭看着他后腰两侧浅浅的腰窝,伸手过去搂住,掌心贴在裴骁腹肌上。裴骁僵了一下,却没把他手拍开,只是嘴上继续嘴硬道:“烦死了,睡觉都不安生。”
星舰划过夜空,白塔的灯还亮着。
第二天清晨,裴骁站在穿衣镜前研究自己的脖子,果然是惨不忍睹。
他回头冲浴室喊道:“不行啊!这怎么穿高领?夏季制服也没有高领的!”
魏昭从浴室探出半个脑袋:“那你就贴个创可贴。”
“贴创可贴更明显,你想要我整个脖子都贴满啊?!那还不如给我直接打石膏。”
“那就让人看见呗。”魏昭缩回去漱口,声音慢悠悠地传出来,“怎么了,有对象的人不能有点痕迹吗?咱们领过证,学院的人基本都清楚我们的关系。”
裴骁对着镜子咬牙切齿地看了半天,最终翻出一条窄围巾围上了,围巾确实诡异,但总比胸口那一片被人瞧见强。围巾遮到锁骨上面,刚好把最显眼那几块盖住。
就说他脖子凉,谁敢说他不是?!
下楼时魏昭已经坐在餐桌边喝茶了,看见他的造型愣了一秒,然后低头喝茶掩饰笑意,这还不如去医院打石膏呢。
“你敢笑我就把你扔出去。”裴骁闷声说道,感觉已经生无可恋了。
“没笑。”魏昭的茶杯挡住了下半张脸。
裴骁拉开椅子坐下,白熊从精神图景里慢吞吞走出来,大脑袋蔫耷耷地垂着,走路都拖着步子。
银狐从桌边跳下来绕到白熊面前,仰头看它一眼,然后抬起一只前爪轻轻敲了敲白熊的脑门,一声清脆的肉垫拍脑壳声。
白熊愣住了,它瞪着银狐看了看,然后缓缓蹲下来把大脑袋搁在自己的熊掌上,整头熊耷拉着耳朵,委屈地缩成一团。
裴骁看着自己精神体的惨状:“……你精神体打我熊了,还有没有点人性啊?”
“打了一下而已。”魏昭面不改色地狡辩,“你昨晚骂我吃奶,它在替我出气。”
“我骂你跟我精神体有什么关系??”
“精神体通感,你不知道吗?”
裴骁识时务闭嘴,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继续埋头扒饭。
白熊缩在餐桌底下自闭了整整一顿早饭的时间,直到银狐绕到它面前。白熊从掌缝里瞄一眼,还是没动,它只想要狐狸哄。
银狐尾巴又扫了扫,白熊耳朵开始抖。
最后银狐干脆整个钻到它两只熊掌中间的空隙里,把自己团成一团窝在那里。白熊犹豫两秒,还是缓缓收拢前爪,把那一小团银白圈在怀里。
尾巴尖在身后小幅度地甩了甩。
裴骁低头看了自己的精神体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是又迅速绷回去。而魏昭装作没看见,正在低头喝茶。
吃饭
实战课在上午九点正式开始。
训练场穹顶的防护罩打开,模拟出恶劣星域的作战环境,地面每隔五分钟随机生成地形障碍。
新生们站成两排,深蓝色制服外面套了训练用的轻型护甲,脸上一半是兴奋。
裴骁站在场地中央,军装里面是黑色紧身训练服,可是他不敢脱下来,胸口的痕迹被遮得严严实实。
他扫了那排新生一眼,嘴角一扯。
“规则很简单,两两对战,我跟你们每个人过一招。一招之后还能站着的,算过关。跌倒或者退到场外的要下午加练。”
新生群里一片寂静,全都陷入被揍的痛苦中,他们早就打听过裴骁的威名了。
“愣着干什么?”裴骁把护腕扣紧,催促道,“排头第一个上来。”
魏昭坐在观众席最高一排,面前的屏幕实时显示场内的各项数据。
裴骁的教学风格他一清二楚。先测试每个人的反应阈值和抗压能力,这一招下去不会真伤着人,但绝对会让对方记住被s级哨兵近身的压迫感。
当年他被那一招摔得膝盖青了半个月,后来每次回忆起来都能精准记起裴骁那一瞬间的眼神,冷静,专注,完全没有平时那股莽撞劲。
那是不一样的,这个家伙在训练场上完全是另一个人。
前排新生一个个上去,多数被裴骁一招卸了重心按在地上,少数勉强撑了两三秒,然后被手腕一翻送出场外。
裴骁手下有分寸,挨了摔的新生爬起来拍拍灰又活蹦乱跳,只是看他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