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费心血,更是不知道撒了多少汗水在地里,割起稻来也放轻了些力道,就怕把更多的稻粒抖落下来。
太阳渐渐爬出山头,火辣的阳光开始晒人的背和脸,白屿虽戴着斗笠,但额头的汗水还是顺着脸颊流进来眼里,滚烫的汗水浸透粗布衣衫,紧紧黏在皮肤上,手臂一遍遍挥镰,肌肉有些酸胀。
可这累也是高兴的,沉甸甸的稻穗叫人看了心口都是满登登的。
程川远做事很麻利,干起农活儿来也是比白屿快上几分,他已经先割一行半了,白屿直起身锤了锤酸软的腰,抬手又擦了擦额边的汗,唤道:“相公,喝点水罢,我煮了青蒿水解热呢。”
程川远直将那行稻子都割完才暂歇下来,白屿立马递了一碗青蒿水过去。
“今年的收成比我想的都强。”程川远饮完水道。
白屿乐的眯眼睛看他:“是了,瞧着咱准备的麻袋还不够用呢,全是相公的功劳,是个种田的一把好手!”
两人用完水正要继续割稻呢,倒是有人来了,还是四五个,隐隐瞧去一片高大身影,乌压压的,程川远还以为是有人来抢稻子的,忙握紧了手里的镰刀,把白屿往身后护。
走近了一瞧,才松了口气,竟是村里的吕虎,守耕还有谷家二郎,李家的儿子,郭三婶家的郭大也来了。
“你们怎来了”程川远迎上去。
吕虎手里握着镰刀,开嘴就是埋怨他:“不是说好了割稻的时候知会一声么,你们两口子悄悄儿家来割了,倒是听了旁人说才知道的。”
守耕也跟着道:“是了,你们两口子少说得割上两三天,咱们一群人来帮忙,半天就能完工。”
谷二郎笑道:“我家娘子还怪我懒,不肯来帮你们咧。”
既然人都这般热情了,程川远自是不会拂了人的意,忙唤白屿:“今儿兄弟们都来帮忙,夫郎可得做顿好饭回谢才是。”
白屿在一旁笑道:“自然,今晚都去我家用饭!”
他们自也是不客气的了。
“成,早就听说程家夫郎手艺好着呢,可有口福了!”
“就是,咱们也不客气了,去程大哥家用顿晚饭!”
众人说了话,便开始割稻了,只见五六个汉子扎在稻田里,手里的镰刀挥舞,传出整齐的刷刷声。
还没割一会儿,就又来人了,抬眼一看,是源哥儿带着他相公来了。
白屿哎呀一声,连忙抹了脸上的汗去迎人:“你们怎来了!好久不曾见你了,源哥儿,日子过的可好”
源哥儿跑过来握住白屿的手:“好呢,瞧我,是不是胖了点。”
白屿左右端详了一会儿,笑道:“是胖了,脸颊都圆润了一圈儿,比以前瞧着都有起色气色了,看样子是过的舒心了。”
源哥儿笑着拉过旁边的汉子,语气掩不住的甜蜜:“他是个不会说话三大五粗的,倒是有这份心,知道你们收稻子,赶着来了,还是江哥儿前些日子同我提过这事,我估摸着应当是今天。”
白屿:“你们真是有心了,倒是叫我们不好意思。”
源哥儿的相公刘大壮嘿嘿一笑,稍显局促,不难看出是个憨厚老实的,“我家源哥儿说了,以前就你们待他好呢,我自是也要回报的。”
白屿轻然一笑:“客气了,你待源哥儿好比什么都强。”
“那定然,我啥事都依他呢。”刘大壮忙道,又补充道:“我阿娘也是,叫吃干的绝不吃稀的。”
源哥儿忍不住捏了他胳膊一把,刘大壮露出大白牙一笑。
白屿瞧得乐:“那今儿就劳烦你们了,晚上到我家院儿去吃饭。”
“行。”说罢,源哥儿和刘大壮也拿出别在腰间的镰刀下田去了。
晌午时分,白屿和源哥儿回屋里去,蒸了一锅的大白馒头,又碰上别村猪肉贩子来卖猪肉,索性割了一大条的后臀肉,瞧得源哥儿心惊肉跳,拦着他:“这会不会太多了些。”
怕是有五六斤呢,白屿笑了下:“今儿咱家收粮,你们又来出力的,我还能心疼这点猪肉不成。”
便爽快的付了银钱,提着一大坨猪肉回院儿了,江哥儿也来帮忙了,他身子不方便,就坐在灶膛前当个烧火的伙夫。
家里藏着的香料今儿也是拿出来用了,拿来卤猪肉,炖的软乎耙烂,再去院儿里摘了新鲜的青椒,将其和刚卤起来的猪肉一块儿剁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