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远怒火中烧,想着王河定是因为他的原因才想对屿哥儿下手的,连忙问道:“那你身上这血是如何来的”
白屿哭的眼睛肿:“我怎能让他毁了我清白,我便抽出了自己的匕首想吓吓他,谁知他上来就要夺我的匕首,争夺中他自己不小心将匕首捅进了自己的肚子,就这,他都还想来继续掐我的脖子!”
程川远忙问:“可还有气”若是王河丧命,只怕白屿也是要入狱上公堂的,到时候轻判重判都有可能。
白屿摇头:“没捅到要害处,他只是多流了些血而已。”
程川远听了白屿的话后松了口气,转身对在场的其他力工道:“各位也是瞧见了,这王河心思不正,竟想趁机霸占屿哥儿,现下他伤了身,也是自己活该才对,咱们还是要做个公道人,不能看着一个可怜的小哥儿被人欺负。”
船上的力工都是得过白屿给的吃食,知道白屿为人和善热情,是个正经穷苦人家的好小哥儿,如今他被人这么欺负了,他们理当站出来帮人家讨回公道才是。
“对,人家小哥儿出门在外不容易,怎么能让人这样欺负!”
“王河那狗日的,干出这种没脸的事情,败坏了咱们力工的名声,就该扭送到官府去!”
“这是奸辱未遂,送官!我去叫船头来。”
“人家小哥儿平日没少给咱们吃食,王河这狗娘养的,吃了人家的东西还起贼心,当真是狗都不如。”
众人你一句我一言的,就将王河的罪名坐实了,没一会儿,去请管事的力工带着人来了。
管事的到了后,先是看见白屿那凄惨模样,又转身去船后面瞧了瞧地上受伤的王河。
他也是头回遇见这种事,一时低头不说话,思忖着这事儿该怎么办才好,主家既然托付他掌管这一趟的跑船买卖,那所有事他都得办的妥帖,眼下出了这种污糟事儿也是叫他为难。
可以肯定的是王河这人是不能要了,这种歹心的人留在船上以后怕还要生事,且他现下受了伤后面的水程上是干不了活了,得白养着。
他抬头又看了看白屿,想着这个小哥儿也不该再留在船上了,虽说只有一两天他就要下船了,可也防不住再给他惹事呢。
白屿看明白了船头的眼神,敛了敛情绪先开口说道:“我家村长特意托了赵家掌柜这个人情,让我搭船去南川洲走一趟亲戚,没想到竟叫我遇上了这种事,差点被人毁了清白,我也咽不下这口气的,索性还是请船头把我和这王河一同送官府去吧,让衙门来定夺,我不要名声也罢了,只是这样做,赵掌柜的怕是对我家村长不好交代了,他雇佣的人干出这等子事儿,不出多久,怕是附近村子还有镇上都会知晓赵掌柜的管人不力,怕是声誉也要受损。”
管事自然是不能让自家掌柜受到牵连,而且到时候还要责怪到自己身上来,报官是不能报的,这事儿只能就此摁下。
现下众目睽睽,力工们都向着白屿说话,他现在只能哄着这个小哥儿白屿,叫他就此罢休,不要将此事声张出去了。
他换上一副和气的嘴脸,宽慰道:“屿哥儿你受委屈了,这事想来还是不要报官为好,一来是有损了你的名声,二来衙门章程也是颇多麻烦这艘船的时间本就紧俏哪还有时间耽搁,我看不如就先把这王河赶下船去,日后码头上再不录用,你既遭了好大一场惊吓,我就给你挪到前舱的屋子里安顿,可行”
白屿做出一副害怕委屈又好说话的样子,点了点头,道:“赵家掌柜的人好允了我搭船,我便不要恩将仇报才好,不给给管事的你们添麻烦,耽搁了货期,如若是这般安排,我听你的就是。”
管事的见说通了,心里也是满意,这事就好办了。
他手一挥,叫来了旁边的两个力工,吩咐道:“待会儿船要路过一个小镇子,待船靠了岸,你们两个便将王河拖下去,给他寻家药铺,伤口包扎好后便留他在那儿,你们回来就是。”
力工听了吩咐,随即就去了船尾,左右各一人将王河生拽着拖了出来。
王河的伤刚刚已经给撒了几把草木灰勉强止住了血,现下他因失血较多脸色苍白,浑身也没力气,竟被人像死狗一般拖了出来。
也怪他平日里为人处事不好,天便要和其他人闹些小口角,现下他这般境地,在场的竟没个人同情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