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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灵舟穿透南岭上空终年不散的雾气,缓缓降落在一片被各色灵力辉光映照得光怪陆离的山谷之中。
此处便是兀回川秘境入口所在的外围区域,谷地开阔,却早已不复宁静。
只见半空中悬浮着数艘制式各异的华丽飞舟、古朴楼船,地面上亦搭起了不少临时营帐,灵光闪烁的阵旗林立,服饰各异的修士往来穿梭,或低声交谈,或闭目调息。
兀回川这等三百年方现世一次的秘境,向来是修真界盛会,而此类秘境往往有人数限制,有了限制,便涉及资源分配,为避免仙门相争,伤及和气,名额的协调与分配素来由天鉴宗组织。
此时距离秘境开启的亥时二刻,仅一个时辰,
各路人马已基本到齐,只待天鉴宗做最后查验。
沈闲一行人走下灵舟,便能感受到了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扫视而来,沈闲面色如常,目光在人群中掠过,抬眸间倒是瞧见了几个熟识的身影。
忽然,他视线一定。
“祁戌?”
不远处,一个穿着天鉴宗制式青袍的少年闻声回头,正是祁戌。
他快步走来,神色看起来比当初刚被救回天鉴宗那段时日好了许多,虽然眉宇间仍凝着几分沉郁,但眼神已有了光亮。
“沈前辈!君前辈!”祁戌走到近前,规规矩矩行礼,瞧见休渡,又郑重的行了一礼:“多谢休渡大师替我解救阿姊。”虽神魂已碎,神志已……但人总算是救出来了。
休渡只微微颔首:“阿弥陀佛。”
沈闲瞧着少年道:“你怎么也来了?”
祁戌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他左右看了看,便下意识地凑近沈闲,想附耳低语。
然他刚靠过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伸了过来,不轻不重地隔在了他与沈闲之间。
君道初神色平淡,目光落在祁戌脸上:“靠这么近做什么?有什么话,是我们不能听的?”
祁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额,不是,没有不能听……”他正欲开口解释,身后却传来一声不高不低,带着明显讥诮的嗤笑。
“哟,我当是谁呢。”
几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归元仙宗亲传弟子服饰的青年悠悠晃了过来,正是与沈闲有些旧怨的商临远。
他抱着剑斜眼睨着沈闲,语带嘲讽:“还说不是对君道初念念不忘,这都快贴一起了,啧。”
周遭原本就留意着这边动静的不少修士,闻言都竖起了耳朵,目光在沈闲与君道初之间来回打转,带着好奇与探究。
这修仙界怕是没几个人不知道极霄剑宗的沈闲与天鉴宗的君道初的恩怨纠葛了,架确实没少看他俩打,今天贴的也确实是近,众人又想起最近风靡玄衍大陆的那话本,嘶……莫非这俩关系真如同那话本上说的一般,表面水火不容,实则………
啧,不确定,再观察观察!
沈闲眸子倏地一眯,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他没搭理商临远,反而转头,看向身侧的君道初。
下一瞬,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沈闲突然伸手,一把攥住君道初的衣领,往自己身前一拽,然后仰头,毫不犹豫地、结结实实地堵上了君道初的唇!
“!!!”
“嘶……”
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所有窃窃私语、所有打量目光,全都僵在了原地。
商临远手中的剑都险些要掉落,那眼睛瞪得溜圆。
连君道初也愣了一瞬。
下一刻,众人一片哗然。
“我的天道大老爷……”
“真、真亲了啊?!”
“快!往后挪挪!”
“如此这般……挑衅吗!?”
“躲远点躲远点!别看热闹了!”
“我就说商临远那张破嘴早晚惹祸!这两位是能随便编排的吗?!”
“快跑快跑。”
“一会儿这俩祖宗又打起来了!”
一旁宁怀璧听着这四面八方传来的嘀咕声,瞧着众人的反应有些忍俊不禁。
枕清风双手环胸,轻啧了声,心道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祁戌也呆了眼。
而商临远抱着剑狂退数步:“!?你!?不要命了?”
就在这时,君道初动了。
只见他执起了沈闲那只刚刚拽过他衣领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