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在帝座上侧过身来,捋了捋身后银灰的发,单脚踩在椅面上,唤玉罗刹道:&ldo;梳子在左边抽屉里,还有一些我常用的宝石坠子和兔绒球,过来帮我编个辫子。&rdo;
从前睡醒后,玉罗刹也常给盛年编头,算是熟能生巧。
末了,盛年对着一堆小东西挑挑拣拣,拈起一根通体漆黑的颀长翎羽,道:&ldo;把那枚孔雀翎换下来,用它罢。&rdo;
玉罗刹觉得眼熟:&ldo;这是?&rdo;
&ldo;那只鹰从前同卧丘打闹,掉下来的。&rdo;盛年这般记仇,生硬地吐三个字&ldo;那只鹰&rdo;,连&ldo;麻薯团子&rdo;也不肯再唤一声。
&ldo;好了。&rdo;玉罗刹编完最后一缕小辫,掖到他耳后,站起来欣赏。
&ldo;我还有好几箱这种小东西,有的是我攒的,有些是同你一起的时候收拢的,你要帮我保管好啊,玉罗刹。&rdo;盛年左手支颐,摆出一个端庄而高深的笑。
玉罗刹前踏一步,心生不祥的预感:&ldo;别说了。&rdo;
盛年&ldo;啧&rdo;道:&ldo;你笑得好难看。&rdo;
&ldo;别说了。&rdo;
盛年看他,如看一个空长岁数的笨瓜:&ldo;玉罗刹,生命不是我活了多少日子,而是你记住了多少的我2,你该为我高兴才对‐‐
&ldo;此心光明,亦复何言?&rdo;3
&ldo;别说了!&rdo;
&ldo;至于名分,等不及下辈子的话,实在不成,就结个冥婚吧……&rdo;说着,盛年乐了,&ldo;只要没人阻你,反正我不反对。&rdo;
‐‐盛年阖上了眼。
&ldo;……别说了。&rdo;
&ldo;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ldo;你怎不说了?&rdo;
&ldo;‐‐你说话!&rdo;
玉罗刹踉跄着,跪倒在心上人脚背上,不敢贴上耳朵,去听他的心跳。
能听到百里之外滴水之声的武林绝顶高手封住了自己的耳,自绝于色界。
&ldo;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ldo;我老君先故,何知我已狂?&rdo;
&ldo;嗬、嗬……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do;
这个人。
这只狠心绝情的大兔子。
这朵连辞别人世都要梳妆打扮、拗个满意的坐姿、留一个让人无尽猜想的笑容再闭上眼睛的太阳花!
&ldo;盛、年……&rdo;
玉罗刹仰首,拂过那搁在膝上的手腕,去捧他的面孔‐‐
玉罗刹顿住。
手腕还有脉搏。
手、腕、竟、有、脉、搏!
哀绝、庆幸、狐疑,哪一个情绪该插队到第一?
玉罗刹放开了自己的耳。
&ldo;噗通。噗通。噗通。&rdo;
在他狂飙的心跳之下,有一只大兔子在不紧不慢地数萝卜。
哀绝、庆幸、狐疑,哪一个情绪该插队到第一?
玉罗刹解开他的衣领,露出冰裂纹瓷器般盛美的胸膛,以目光贪婪地描摹他的下颚,抬起头颅,覆唇吮吻。
&ldo;啊!玉罗刹,你这条饥不择食的蛇!别、啊!你在吻哪里?!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别、别挠我哈哈哈哈哈哈……&rdo;
&ldo;玩我玩得开心么,盛年?&rdo;
&ldo;啊哈哈哈哈还好罢?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不是锻炼你一下吗……你别……&rdo;
&ldo;你玩完了,该我了。&rdo;玉罗刹的声音喑哑而含糊,哽咽着吞下泪意,&ldo;正巧我俩的赌约里,你还欠我一场吻……&rdo;
&ldo;不、你……玉罗刹!&rdo;盛年因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