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庭外边儿。死的那个群演是她唯一的儿子,没有结婚,没有儿女,他们曾经对视过几秒,那双眼睛已是空荡荡的,像两口干涸的井。
“匿名资助的事情安排了吗?”
“安排好了,应该这周就能到账。”
“能让阿姨把病治好最好,不论费用,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方颂年合上手里的剧本,“尤其是沈未。”
何弄点头。
林汤判了,这事也算是尘埃落定。
方颂年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雨刷器在车窗玻璃上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儿,院子里的石板路凹陷处也积了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地响。
沈未今天难得的放假,雨天在家里窝一天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他就窝在客厅的沙发里,一听见门口的汽车声就立马打开手机翻定位,确认是方颂年回来了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到大门口,成功在方颂年开门的一瞬间撞进他那一身的湿气里。
“做什么?”方颂年被他扑得吓了一大跳,手却也稳稳地将人接住了。
沈未脑袋上几根头发翘起来,不管不顾地勾着他的脖子往上爬,冰凉的脚丫就不管不顾地踩他裤管。
“你得先让我站稳。”
“你绝对想不到我今天收到了什么!”沈未开心得不像话,勾着他的脖子怎么都不撒手。
方颂年就在这样万分艰难地负重前行下踢掉了鞋子,拖鞋也没空穿正就抱着他往里走。等到了沙发上有空坐下,他才得以看清沈未举着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平台活动的邀请函,上面印着年末盛典的字样,在下面是沈未的名字和日期,红彤彤的,不是一般的喜庆。
眼看到了年末,各个平台都要开始搞年末盛典,方颂年的邮箱里也躺了一堆邀请函,只是往年他都直接一键扔进垃圾箱了,今年……
他仔细读了读邀请函上的平台名,暗暗记下了。
“给你的?”
沈未抱着他开心地直晃,眼睛亮得不行:“收到了!和《朱雀门》几个演员一起,主办方直接联系的林枝!”
“出息了。”他高兴,方颂年自然也心情好,搂着人用潮气的嘴唇去亲他的耳垂,光亲还不够,还得含着那一块儿软肉吸一吸。
“哎呀,痒……”沈未被他欺负地直躲,偏偏人又被方颂年固定在怀里,怎么缩都躲不开,最后被逼得急了,只能用嘴去堵,结果到最后嘴唇和舌头都被人吃得湿漉漉的了。
年末盛典定在十二月初的周六,在建州的一个会展中心。
林枝提前三天就把流程表发给了沈未,附带一份长达八页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从红毯拍照的站姿角度,合照的站位,采访区可能会被问到的二十个问题,事无巨细。
沈未翻完那八页纸,默默给林枝回了条消息:【林枝姐,看完这些有活着的可能吗?】
那头秒回。
【林枝:看不完会有死掉的可能。】
【沈:中。】
一年前,沈未蹲在便利店啃盒饭,那个时候别说红毯,就连一个简简单单的试镜机会,他都得辗转托好几层关系搭进去好多个红包才能拿到。
一年后,沈未蹲在沙发上啃红毯的注意事项。
“在看什么?”方颂年从后头环过来。
“注意事项。”沈未举着手机给他看,“林枝姐写的,八页!”
方颂年扫了一眼,捏着他的手指翻了两下,面无表情地指着其中一条:“第十二条也是她写的?”
“什么第十二条?”沈未眨眨眼睛,跟着他的手指去看。
“接受采访的时候不要随随便便自我发挥?”沈未念着念着,自己都笑出声了,“她怎么连这个都写进去了?”
“估计是你上次访谈的时候说了太多东西,把她吓得不轻。”
“我又没说错什么。”
“没说错才吓人。这个圈子不习惯真话。”
沈未偏头过去看他,方颂年的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鼻梁很高,嘴唇微微抿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忽然说:“那你呢?你习惯真话吗?”
方颂年定住了。
两人就那么定定地对视了好几秒。
“习惯你的。”他说
……
连续半个月的阴雨在周五夜里悄悄收住了,周六一大早,阳光就铺满了整座城市。空气里那点残留的湿意被太阳一晒,反倒显出几分清透来。
沈未从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好歹是个年末盛典,和平时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