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音把熟悉的钥匙拎了起来,看看它又看看钟却。
钟却一派放松地回望,轻轻挑眉的模样让人完全分辨不出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谢天音自然地把钥匙放在了口袋里,钟却想逗他,还得再练练。
钟却眉眼里流露出些许遗憾,从钱夹里拿出零钱递给谢天音说:“报销打车费。”
“你帮我付的药钱我还没给。”
谢天音指尖搭在他的掌侧,将他的手往回推。
他的手有些太冰了,那股凉意瞬间往上窜,弄得钟却有些喉咙发痒,他忍住了咳嗽的冲动,把钱又装了回去。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总之不太讨厌和谢天音这种扯不清的感觉。
他的视线扫到青年提着的塑料袋,顺嘴问:“袋子里是什么?”
“晚饭。”
谢天音一觉睡醒到了下午,可能受到了原主身体的低食欲影响,他随便买了点吃的对付。
出租屋的厨房让他提不起做饭的兴致,他索性又买了点东西当晚餐。
“你就吃这个?病了都不好好补补?”
钟却看着谢天音手里的干巴面包,挑起的眉毛都要飞到天上去。
不说生病,平时吃这个当晚饭都毫无营养,不说给自己整点好的,吃个粥总行吧?
钟却看着青年这自我虐待的架势有些说不出来的烦躁,咬了根烟在嘴里没点,舌尖拨弄着滤嘴,眯着眼看着他,言语极为辛辣地评判道:
“别人犯事儿了能跑国外去,就你这小身板,被我逮住连房间都跑不出去吧。”
就这身体素质还想学别人犯罪呢,两里路都跑不了就得给按住。
“如果是你想抓我,我根本没必要跑,”谢天音抬头望着他,弯着眼眸笑道,“我还等着你为我申请社会治安积极分子,别人可能会冤枉我,钟队你一定不会。”
“我相信你。”
青年的唇瓣开合,温软的舌尖隐现,毫不吝啬地对被他利用的警官投诚。
太阳即将落山,光与暗模糊渲染。
他的眼眸横跨真实与谎言,将其杂糅成甜腻腻的糕点。
作者有话说:
河南这类的真实省份地名都是真实案件,像什么x省就是我编的,其下的地名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撞反正都是虚构的嗷~
目击者
钟却牙齿死死咬着香烟的滤嘴,直勾勾地看着谢天音,冷风还在刮,他却有些发燥,舌尖也泛着古怪的甜。
肺腑似乎在被低温燃烧,扩散的热意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他把烟从口中拿下攥在手里捏着玩,脑子难得有些发懵。
谢天音察觉到他的异样,上挑的狭长眼眸在落日余晖下泛着盈盈波光。
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安静,拯救了有些神思不属的钟却。
“钟队,凶器和被害人身体缺失的部位找到了。”
“在哪儿?我马上到。”
钟却眯了眯眼,挂了电话后往车边走,对谢天音招了招手,说:“上来。”
谢天音以为他要送自己回去,坐上了副驾驶。
钟却看着路况,以闲谈的姿势询问:“你的漫画出后续了吗?”
“我准备画两个推理小故事,比如经典的暴风雪山庄和密室杀人,增添一点趣味性。”
谢天音吸了吸鼻子,懒洋洋地回答。
他只打算就着已知部分进行命运涂改,没有在组织里发光发热的打算。
他并不热衷对未知的世界进行‘正义执行’,也没打算发挥反派本色做大做强。
如果主角不是钟却的话,他或许还会玩心大起地试试,但现在么……
谢天音承认他确实有点心软,不想给钟却找麻烦,再者,他也不想被钟却送进去。
按照他对相处许久的人的了解,钟却如果真的找到了指控他的证据,八成会把他送进去,然后选择当狱警陪他改过自新。
听起来有点抽象,于是谢天音没忍住笑了。
钟却看着浑身散发着愉悦气息的青年,有些摸不准他说的趣味性到底有没有别的含义,是不是潜藏着什么危险。
谢天音生病本就没好,笑的动作引发了咳嗽,他闷咳了几声,看见了递到眼前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润润喉咙。
他换了话题,明知故问道:“谢谢钟队,对了,上次我告诉你的线索,你有查到什么吗?”
“还在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