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上几粒新焙的松子仁,让他食用
行军途中,这已经是能给他提供的最精细照料了
顾锦弦虽说挑嘴,却也从不挑剔墨华年的心意,好吃就乖乖吃完,不好吃也捧场尽量多吃一些
即便如此,顾锦弦仍日渐清减,本就单薄的身形愈发玲珑,锁骨在薄衫下清晰如蝶翼微振
好在瘦是瘦了,但气色倒未见萎靡。倒是墨华年看着顾锦弦越见清减的身子,急的嘴角都起了燎泡
“只是苦夏了,没什么大问题”南明夜将顾锦弦的手放回被子里,看着墨华年嘴角的燎泡摇头“你也别急,锦弦现在的身体已比从前强韧许多,待秋凉自会慢慢养回来”
“阿爹,阿锦之前从未有过苦夏的情况”墨华年还是不放心
“之前在京都有你精心照拂,起居饮食皆有定数,现在行军颠簸不定,饮食寒温难调,他身子又娇,一时不适罢了”南明夜摇了摇头“再过半月便入晏城,在那里修整几日,我给他做些开胃的药膳,调一下脾胃就好”
南明夜自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墨华年
“一日三次抹在你的唇上,三日便可消尽燎泡”
墨华年接过瓷瓶,点头
“多谢阿爹”
南明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转身下了马车
墨华年低头凝视顾锦弦熟睡的侧脸,指尖轻轻拂过他沁着汗珠的额角,取过帕子轻轻拭去那层薄汗
窗外蝉声如沸,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微震却未惊扰他半分。墨华年将帕子浸入凉水,拧至半干,覆上顾锦弦腕间寸许,为他降温
顾锦弦睫羽轻颤,未醒,只无意识往墨华年怀里蹭了蹭,呼吸绵长而温热
晚间,大军扎营于荒野,篝火次第燃起,顾锦弦睡了一下午,整个人懒懒散散的靠在墨华年肩头
墨华年一手揽着他,一手将水囊递到他唇边,顾锦弦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喉间轻动,水珠顺着他下颌滑入衣领
水囊里是新榨的梨汁,清冽微甜,混着几片薄荷叶,解渴又醒神
顾锦弦喝了几口便轻轻偏头,唇角沾着一点晶莹水光。墨华年收起水囊用拇指腹温柔擦去那点水痕
“晚间没那么热了,要走走吗?”墨华年轻声问
顾锦弦看了看四周,然后将头埋在了墨华年颈窝里
“不要,大晚上的喂蚊子,我是有多想不开?”
墨华年低笑一声,指尖绕着他一缕散落的发尾打转
“阿锦啊,你是怎么将懒说的这般清新脱俗的?嗯?”
墨华年太了解自家的小家伙了,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站着绝对不会走着
顾锦弦闭着眼,鼻尖蹭了蹭墨华年颈侧温热的皮肤,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
“就想让你抱着我,不想动”
墨华年看着自家的小黏人精,心尖上那点软肉被他蹭得发烫。他收紧臂弯,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轻抵顾锦弦发顶,闻见一缕淡淡的梨香混着少年特有的清冽气息
能有什么办法?宠着呗!
篝火噼啪轻响,橘红火光跃动在他眼底,映得眸色温润如融雪春水。南明夜端着一碗粥缓步走近,看着两人那黏糊的分不开的劲儿,嘴角抽了抽
墨华年再这么惯下去,他家崽子怕是要把骨头都懒化了!
南明夜将粥碗塞进墨华年手里,凉凉道“华年,你就惯着吧,再惯下去,他的四肢都要退化了!”
墨华年垂眸一笑,舀起一勺温粥吹了吹,递到顾锦弦唇边,顾锦弦眼皮都不抬,只微微张嘴含住勺沿,舌尖轻卷走那口软糯清甜的粥,喉间无声一滑
墨华年眸光微漾,似春水映星“退化便退化吧,我养着便是”
南明夜翻了个白眼,这年轻就是好啊,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顾锦弦乐不可支的咯咯笑出声,手指揪住墨华年衣襟,开心笑着往他怀里又钻深了些,脚尖无意识地蹭着他小腿,像只餍足的猫
清脆的笑声在篝火余烬的微光里荡开,不少人悄悄侧目,眼底也浮现一丝笑意
所有人已经习惯了墨华年走哪儿都抱着顾锦弦,再加上顾锦弦财大气粗,有他在,三军的整体待遇直接翻倍,将士们对这个娇娇弱弱的王妃非但没有反感,反而越加亲近
只要修整的时候,总有一些士兵偷偷去寻些野果、野蜂蜜,悄悄塞给顾锦弦。顾锦弦也来者不拒,笑眯眯收下,很是赏脸的都尝一遍,再分给围坐的将士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