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闻今许从帐篷里钻出来,看了看阳台。
阳台是推拉玻璃门,门上氤氲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酸雨暂歇,但寒风吹过树梢时带了些雨滴,在玻璃门上划出道道水痕。
闻今许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今年的地磁暴过后,头几个月的酸雨会很频繁,他似乎没多少机会能在阳台晒太阳,而等天气好了,说不定他已经带着豆豆离开这里。
闻今许沉默一阵。
要不跟豆豆在这多住几年吧,把阳台发挥价值再说。
刚想到豆豆,章树的声音就从对面传了过来。
闻今许移去目光,发现是从对面帐篷传出来的。
没一会儿,赵虎从帐篷里钻出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转动手环。
手环里传来更清晰的声音,就是章树。
“在你身边吗?”
“在在在。”赵虎看了闻今许一眼。
“让他把手环戴好,开机。”
“知道了。”
通讯挂断,赵虎又打了个哈欠,对闻今许道:“你手环呢,赶紧开机。”
闻今许找出手环,照做,然后问:“谁找我?”
赵虎正在帐篷里换衣服:“听不出来吗?那个被你强吻没反抗的章队长,开口就问‘闻今许在什么位置’,吓我一跳以为你出去惹事了。”
闻今许没再说话,低头把手环戴好,默默开机。
7点58分,两人出门。
基地只有一个食堂,就在b区东侧,紧挨着一座占地规模很小的学校,预备班大概也是在那里上。
食堂门口站着两个熟人。
裴风朝他们招手,章树安静地站在路边。
进了食堂,裴风带他们在缴费窗口激活了积分系统。
闻今许的系统里多了10个积分,是裴风之前赔给他的土豆钱。
“好了,想吃什么随便选,前提是不能浪费。”裴风十分大方。
闻今许和赵虎从食堂西头走到东头,也没为难裴风,就各自选了几个菜包,一颗水煮蛋和一碗稠粥。
裴风和章树买完自己的早餐,回来给他们俩一结完账,就花了15积分。
章树瞥见付款金额,只字不言,转身又去买了两个鸡腿,放到闻今许和赵虎面前。
裴风哈哈一笑:“看你们客气的,慢慢吃,我和队长还有任务,就先走了,你们十点之前记得去上课,学校就在隔壁,进去之后会有人给你们引路的。”
闻今许和赵虎左一口包子右一口鸡腿,鼓着腮帮子含混点头。
“行,那我们走了,下次见!”
“咳!”赵虎吃鸡蛋吃得太急,感觉嗓子里像塞了混凝土,面色不佳地起身找水喝去了。
闻今许目睹了赵虎的惨状,于是自己吃鸡蛋的时候小心翼翼。
吃完早饭,两人来到学校门口,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新同学,都在等接引人。
刚站在人群边缘,另一边的小路上冒出两支很长的队伍,队伍前半部分都是十四岁以下的小孩子,后半部分大概在成年线。
“这是哪个班的?”赵虎随口一问,“这年龄跨度有点大啊。”
身后,有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这是全校所有的学生。”
闻今许和赵虎转头,看到一个穿中山装的老爷子,对方正背着手立在墙边。
“所有?”闻今许又回头看了眼队伍,粗略一数,也就不到五十人。
基地少说也有五万人,正在上学的孩子却只有五十人,怪不得学校占地这么小。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但没解释,只缓声催促道:“快进去上课吧。”
两人扭头一望,预备班的同学们已经跟着接引人走出一段距离了,连忙也跟上。
预备班在学校一楼的阶梯教室,里面人头攒动,吵吵嚷嚷。
闻今许和赵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他们特意看了,没看到陈旭阳,觉得很正常,伟大的陈教授应该已经扎进种植大棚研究新种子去了,根本不用来上课。
十点一到,一位戴着眼镜的女老师拿着基地守则走了进来。
教室里自觉安静下来。
老师按照守则上的内容一页一页讲解起来,期间有很多重要的规矩都被她强调了三遍,但在这些规矩当中,有一条却强调了不止三遍。
那就是关于《可婚状态同意书》的内容。
老师对这份同意书里的奇怪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