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驰没有立刻接话。
一个多月前,差不多是清安县案刚结案。
"所以线索到铁匠铺就断了?"萧驰问。
赵晖靠回床头:"暂时是。我表哥让人盯了那铺子几日,没发现有人回去打听。买钉子的那个人像是蒸发了。我大哥那边也在帮着查,但没比我表哥多出什么头绪来。"
萧驰沉默了一会儿:"让韩瑜找老李头描述一下长相,画下来找。"
赵晖点了点头:"知道了。"
萧驰又坐了片刻,起身告辞。
走出宁安侯府大门时,他翻身上马,在街口停了一瞬。
一个多月前就准备好了。
时间恰好卡在清安县案结束之后——有人在那时候就已经在为这场"意外"铺路了。
他攥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一抖缰绳,马蹄朝镇国公府的方向去了。
…………
此时的淮王府,灯亮着。
一个人站在下首,躬身低头,声音压得低而急:“王爷,有人伸手到洛州了。我们的人已经动了,对方人撤了。”
淮王坐在上首,手里转着一只茶杯。
“查到是谁的人吗?”
“没有。”那人答道,“撤得很快,没留下痕迹。”
淮王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嗯。”他说,“既然不识趣,不必再手下留情。”
那人低头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脚步声在廊下远了,门重新合上。
吕征从旁边站起身,走到方才那人站的位置,声音不急不缓:“王爷,当初就不该心软,留萧大小姐一命。下官觉得,此事可能还是萧家老二做的。”
淮王把茶杯放下:“哼,做了总会露出马脚。”
吕征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王爷,要是真查到什么,怎么办?”
淮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能查到什么?查不出洛州。真查到什么,直接推给本王那个好弟弟不就行了——他的封地离洛州也不远。他不是自诩是先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深得先帝宠爱吗。”
吕征顿了一下,随即低头:“王爷英明。”
他直起身:“下官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非得从洛州转一趟。如今明白了。”
淮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吕征识趣地没有再追问,沉默了一瞬又道:“话说回来,刘文升和林大人都没有供出来,应该是稳了。”
淮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皇上派人前往清安县的时候,本王便让人传信过去,销毁证据。即便不信,清安县也只能收尾。”
吕征点头:“是,王爷。”
淮王又补了一句:“侯爷小心些。别留一些不该留的东西,被人抓到什么把柄。”
淮王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
吕征躬身退了出去。
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刘文升并没有销毁证据。
那份本该被烧掉的账册,此刻正揣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怀里。
那人已经在榆平县和津禾县之间来回晃了快十日了,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去。
娃娃亲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
萧驰在书房里坐着,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是自己画的几笔——名字、箭头、关联。
他收到消息,说盯了几日,傍晚看见吕侯爷从淮王府后门出来,没坐轿子,转了一条巷子,又进了一趟戎王府。
萧驰把这个信息添在纸上,盯着看了一会儿。
怀信侯府、淮王府、戎王府,三个点之间多了一条线。
他还没想明白这中间到底串着什么,前院传来一阵动静。
他走出去,正撞上两个护卫从月洞门那边过来——风尘仆仆,衣袍上全是尘土,靴面磨得发白。
后面跟着陆川,脸上带着赶路后的倦色,手里还攥着一个卷起来的布包。
萧驰迎了两步:“回来了?”
陆川抱拳,声音有些哑:“回来了。二公子交代的事没做完——在洛州之后便查不到了。对方很警觉,不敢轻举妄动。”
他顿了一下,“属下查到中途,发现有人在反查我们,只能先撤了。”
萧驰听完,没有追问,只点了点头:“辛苦了。先回去歇着,有事明日再说。”
陆川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