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怎么会被禁足?又不是三岁小孩。这个理由何咏慈完全不信,眯起的双眼再次上下打量,似乎还是在审视他。
两人走到宴会厅的最角落里,雷霆这才压低声音开口道:“我查劳斯莱斯水车的时候,发现那台车子后来被转手给另一个人。但是当我想要继续往下查的时候,不只是我、我家里所有人、说的夸张一些,祖宗十八代都收到了警告短讯,我这才被我家里人禁足,不让我联系外人。”
何咏慈皱眉:“怎么会这样?被卖给谁了这么大能耐。”
说到这,雷霆的视线在室内搜寻一番,最后定格在远处,扬扬下巴:“喏。”
何咏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崔丽穿着身珠光宝气的晚礼服,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正笑得花枝招展。
怎么会!
当初驾驶劳斯劳斯的那个粗鲁男人,明明说崔丽欠了她八百万的债务。
何咏慈恍如雷劈。
原来绕了一大圈,自己居然是被这个臭婊子耍了。
只是她是怎么东山再起的?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又是何方神圣?
“她怎么会被邀请?”何咏慈咬咬牙,“下等人也能登大雅之堂?”
雷霆耸耸肩:“人家巴上大人物了。”
何咏慈将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太阳穴直突突地不停跳。算了,崔丽是生是死、是贫是富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希望今晚不要出什么岔子。
雷霆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何先生怎么样了?”
“老样子。”何咏慈淡淡说着:“医生说日子不多了。”
雷霆沉默几秒,拍拍他肩膀:“节哀。”
何咏慈没接话。节哀?他都不知道自己对何世荣的生死到底应该是什么态度。
是盼他死?还是盼他活?
兴许是觉得氛围有些沉重,雷霆又果断转移话题。
“对了,你和赵鸣枭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雷霆皮笑肉不笑地哈哈两声,搂过何咏慈的肩膀:“骗骗外人就得了,骗我没必要。依你的性格,绝不会随随便便和谁传出绯闻,更别提是个男人。老实交代,你们谁是老公谁是老婆。”
何咏慈对雷霆的猜测并不意外,他从小到大都和雷霆一起长大,能让他猜出来不对也是情理之中。只不过,他倒是对传绯闻三个字很是介怀。
思索片刻,何咏慈还是问出声:“外面都在传?”
“正主都不知道?”雷霆掏出手机,滑动页面递给他看,“都传疯了。不知道哪个狗仔拍的,你和赵鸣枭嘴都差点亲上了。”
何咏慈低头一看。
【深夜爆】半山豪宅惊现神秘访客!何咏慈潜入赵鸣枭寓所,金屋藏娇三日三夜!】
“你就说你去干什么吧。”
何咏慈沉默不语,虽然不愿承认,但那三天三夜确实发生了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片刻后,何咏慈冷不丁冒出一句:“有个生意想和你合作,有兴趣吗?”
雷霆疑惑:“什么生意?”
何咏慈冷傲地睨他一眼,目光里满是威逼,“准备在元朗种一副人参田,我看你长得挺像人参。”
雷霆识相地后退一步,双手抱拳:“告辞何少,江湖有缘再会。我去找几杯酒喝。”
待到雷霆离开之后,何咏慈久久闭上双眼,深呼吸好几口。却还是觉得胸口里那块软肉跳得异常飞速,他逃离似地逃离会场,背靠在栏杆上,双手颤抖着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新闻发布的时间是前天。
为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在所有事情有条不紊即将进入正轨的时候,突然爆一颗大雷,这让镜海和香江两地的权贵们怎么想?
为什么赵鸣枭每日给他传讯,却没有提及这件事?为什么他没有拦截这则花边新闻?
有太多的疑问盘旋在他脑海里,叫他的压力越发沉重。
可是倘若现在就束手束脚施展不开,往后就再也没这么好的契机了。
他转个身,注视着平静的深色海洋,将烟蒂吐在水面上。点点星火瞬间被吞噬,他抹一把脸,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再次入场。
刚踏入门,就见崔丽候在门边,像是等待多时。
“何少,借一步说话?”
要是弄疼你了别怪我
还不等何咏慈开口,手机便震动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