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带了点歉意地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这个年纪睡眠不太好,而且到时候有不少部下会去,我在场的话大家会拘束的吧。”
其实这次也不需要人在场,毕竟星露谷已经支撑不起那么大力量的消耗,农场主还没开口,太宰治已经替她说话了:
“有什么关系,大家到时候都会沉浸在愉快的氛围里,谁会在乎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中年人呢?”
“太宰君。”
森鸥外的声音收紧了,隐约带着警告,
“我是在和农场主小姐说话。你难道要代替她的意志开口吗?”
太宰治侧过头,淡淡地瞥了农场主一眼:
“哦?真的吗?”
农场主接收到对方的视线,立马举起双手表明自己的立场:
“啊,我完全没意见的。”
森鸥外一噎。
一个太宰治已经够难办了,如今还要加一个无条件站在他那边,也不属于任何阵营,力量不明确的少女。
“既然农场主小姐远道而来——”
森鸥外恢复了长辈的松弛,
“太宰君,今天你把手头的工作收个尾,就陪农场主小姐四处逛逛吧。算你今天休假。”
休假。
想到自称这几天一直没怎么休息的太宰治,农场主眼睛亮起来,向森鸥外道谢的语气比刚刚的鞠躬还要真诚。
“没什么。”
森鸥外心里大致对太宰治目前在她心中的地位有了个底,
“农场主小姐下次如果还来横滨,也可以提前告知一声,港口afia虽然不是什么旅游胜地,也算太宰君的半个家。”
他说“半个家”的时候,太宰治垮起了脸,嫌弃的毫不掩饰。
“欸——森先生这么好心啊。”
“当然了,是你一直以来对我误解太深,”
森鸥外不理会这点粗糙的手段,带着微笑,
“客人的感受是第一位的。况且农场主小姐大概不希望其他人来做向导吧?”
农场主在一旁猛猛点头。
太宰治都没来得及拉住她,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我们就先走了。”
“等等,”
森鸥外喊住他们,从旁边比起实用更像是装饰作用的柜子最上层取出两瓶红酒来,递给农场主,
“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就当作庆祝宴会的贺礼了,也当作——”
他看了太宰治一眼,
“感谢农场主小姐在那边对太宰君的照顾。”
“照顾”这个词加了重音。
农场主接住酒瓶,一时间心情复杂。
这算什么啊?见家长的流程里,她刚刚鞠了躬,现在又收了礼,是不是就等于——两人的事过了明路?
“那、那个,等您有机会,请一定要来星露谷参加、”
她接过酒,糊里糊涂地开口,然后被太宰治扯了下衣袖,才硬生生拐了回来,
“咳,参加活动。”
森鸥外嘴角抽了抽。
但他仍然维持着那副和煦的笑容,像什么都没听见。直到门在他们身后合上,他才把那个笑容收了回去。
“爱丽丝,你觉得农场主小姐怎么样?”
小女孩抱着画板,两条腿在沙发边缘晃荡:
“唔……比爱丽丝想的还要平易近人呢。那个讨厌鬼太宰说的竟然是真话。”
“倒也不能现在就下结论。该说是太过聪慧,还是压根不在意呢?”
森鸥外紫红色的眼眸里闪过和刚才的笑意完全不同的算计,
“但我们这边有太宰君在。如果等式真的成立,有些事可能就要重新考虑了。”
爱丽丝在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圈,头也不抬:
“那个大姐姐知道太宰在骗她吗?”
“那得看太宰君害不害怕她知道了,至少目前看来,和农场主小姐交好对我们来说百利无一害,但也不能只把宝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森鸥外若有所思,
“比起这个,更让我意外的是太宰君挖墙角的能力,还真是……”
一想到这件事,哪怕是首领都挠心挠肺地好奇,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因为脸吗,太宰君的脸确实也很有欺骗性,总不能是因为性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