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66页(1 / 2)

燕天笑低头看他,缓缓道:“帮你治伤的郎中有位姓尉迟的公子,他家中世代行医,与宋折年少相知,颇有情义。你若不信,尽可向他询问。”

江霖脑子嗡嗡作响,接不上口。

“还有一件,你也欠了他。”燕天笑并不留给他接纳真相的间隙,继续道:“那名叫阿笙的趟子手,还活着。”

江霖倏尔抬头,惊愕难语。

“官差压他送刑那日,宋折骑马阻拦,在狱中寻了个身形相似的犯人替罪,至于阿笙,现在托生在百里将军门下,过继为子,改名百里述,欲将进宫做官,此间详情,那位叫河綦的青年自可解答。”

燕天笑双手紧握成拳,他叹息一声,轻轻道:“还了这两桩恩情,你余生才能自在。”

江霖全无反应,好似一块僵直的石头,伫立原地,突着眼睛,直直瞪着面前那席素色的衣袍,忽觉脑胀眼晕,喉咙涩痛,有什么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他捂住喉咙,俯趴在地,干呕不停。

半个时辰后,任小莲举着托盘跟随梅英宗踏进院门,脸色欢喜,快步行至树下,放好盘子,端出三碗长寿面。

方才梅英宗喊住他,让他带路去厨房,想为江霖煮一碗长寿面,任小莲才知道今日原是江霖的生辰。

正想说句吉祥话,任小莲看清江霖的面容,吓了一跳。

那人满脸泪痕,双目猩红,秀发凌乱,额间微伤,沾有细碎的石子,像是在地上磕过响头。

任小莲心疼极了,掏出方帕,给他擦干净,江霖恍惚抬头,扯出一抹笑,但那笑惨淡无比,又好生可怜,任小莲蓦地心头一酸,吸吸鼻子,待仔细擦好后,规矩出去了。

出到院门,他回过头,看见江霖端起那碗长寿面,那脸分明在笑,却有眼泪流下来,滴进了碗里,江霖恍若不觉,卷起面条,一口一口地吃。

任小莲眼眶发热,说不清的酸苦,他抬袖抹脸,退回廊下,河綦抱着双臂,倚在廊柱边上,挑起眼皮,淡淡扫他一眼。

约莫两个时辰后,梅英宗和燕天笑离府,江霖送两人到府门,梅英宗万般不舍,走一步便回头,上了马车,立刻挑起布帘,挥手告别。

直至马车消失在巷尾,江霖才收回手,身子一软,往后倒去,河綦手疾眼快,抢上前,把人托住了,任小莲正要喊人帮忙,听见江霖虚虚开口:“……带我去见他。”

两人对碰一眼,疑惑不解。

江霖握住河綦的手臂,抬起眼皮,叹出一口长气,从衣间摸出一枚银白玉坠,哀求道:“我要把这玉坠还给他……河綦,你背我去,我不见他,只把这玉还回去便好了。”

河綦喉咙一滚,竖起长眉。

江霖阖起眼,面容疲倦。

“阿……不,是百里述,你带我去见他。”

“你……”河綦神色吃惊,见他满脸急切,咬牙一定,把人负上背,不顾任小莲的喊叫,急奔下阶。

跑出十几里,两人停在百里府前,河綦上前敲门,有人开出一条缝,恭敬问名,河綦匆匆报上名字,抖着嗓道:“……百里述公子在府上吗?”

那人点头:“您来得正好,明日公子要下豫州了,我这就回屋禀报,劳烦稍等。”

河綦吐出一口气,放下江霖,后者没力气,给他撑着了还要摔,河綦吃力地扶着,江霖用力站住了,挪到门边,贴近门缝,往里窥探。

不一会,有脚步声赶来,江霖忽然缩回,扣住两边门环,在下人拉开门扉时开口道:“不、不必打开,我有件东西交给百里公子,交完便走,公子不必见我。”

门后有人靠近,露出洁白的衣襟,一只手伸出,五指分明,骨节粗大,结有厚茧,是常年拉弓射箭或习武弄刀的茧子,虎口往后,白瘦的腕上缠有一条红绳,没镶珠宝,没钻配饰,普普通通,毫不值钱。

有人却因这条红绳心神俱碎,握住玉坠的手有如筛糠般颤抖,江霖死死咬住下唇,探上前,交出玉坠,视野朦胧,放下玉坠的瞬间,似有一滴泪也随之掉了下去。

那人掌心一颤,蜷起五指,握住玉坠,没有马上把手收回,悬在半空,捏得指节发白。

江霖咽着喉咙,转身便走,河綦追来扶他,两人脚步匆匆,走下石阶,忽而听见身后响起一声惊呼和磕碰声,河綦回头,看到门后有人下跪,重重磕着响头,他眼眶微烫,呼吸也热了。

身旁江霖泪如雨下,浑身发抖,拖着步伐,径直往前,不愿回头。

回到将军府,江霖便晕了过去。

再度醒来已是月上中天,屋内烛火通明,他撑起身,抵着额角,感觉喉咙干痒,忍不住轻咳,帐帘给人撩起,有人挪到床边,拍着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