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轻轻摇头:“如果就连这件事也做不到……那我到底又能以何种面目和身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呢?”
作为无赖派的守护者我保护不了朋友,想要成为一名作家又夺走了他人的性命,如果作为一个杀手却又不能为自己和朋友报仇的话……那我这个人活在世上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太宰绞尽脑汁想要想出一个说服织田作之助活下来的理由,但是这对于一个自己也时常想要去死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平日里总是巧舌如簧的人如今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能固执地抓紧织田作之助的胳膊做出徒劳的挽留。
“太宰,你照顾好自己,等小五醒过来就跟他说……”织田作之助轻轻挣开太宰的手往门外走去,声音从始至终也没什么起伏:“就说……无论未来发生了什么,我永远也不可能怪他。”
“织田作!织田作你别……”太宰还想再伸出去的手与织田作之助的肩膀失之交臂拉了个空,就在织田作之助马上就要开门出去的时候,一直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小五忽然皱着眉头挣扎了一下,然后各种各样连在他身上的仪器发出一串尖锐急促的叫声。
“织田作,你看着小五!我去找森先生!”太宰留下一句话就急匆匆往看诊室的方向跑过去,织田作之助本来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终于还是又走回房间里沉默地守在安吾的病床边。
【作者有话说:】
是原著句子
少年无赖派的至暗时刻……安吾和织田作不想活了,只剩下太宰这个半死不活的人在苦苦支撑……
安吾知道自己又被困在车里了,这一次是他自己走进去的。
来自驾驶位不受控制涌进脑海里的记忆迅速教会了他要如何开动这辆货车,然后他就毫不犹豫地冲到那个治愈系异能力者的方向直接撞了上去,异能失控带来的眩晕反而让他忽视了身体颠簸间产生的疼痛,然后……
然后就掉到海里去了,四面八方的海水涌上来……
“哗——!”忽然有一盆凉水直接浇在他的身上,安吾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跪在家里院子的草地上,而那辆破破烂烂的车就这样稳稳当当地停在他的身边。
“少爷,请您清醒一下。”那位老管家的手里还端着一个空水盆,说话的姿态低眉顺眼却莫名带着一股让人讨厌的轻蔑味道:
“您刚才在罚跪的时候睡着了,现在请您去车里反省十五分钟。”
“我不去!我不要进去!”他站起来转身就想往外跑,然后有两个身强力壮的仆人冲上来直接架住他的胳膊,无论他如何用力挣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距离那辆可怕的车越来越近。
“不要!不要把我关进去!”他满头大汗地拼命摇头,为了能离那辆车远一点什么样的谎话都往外说:“我错了!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敬师长,也不应该不听父亲的话!求你,求您放开我……”
但是他还是被毫不留情地扔了进去,然后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被特意封死的门窗一丝风也透不进来,外面的仆人和管家透过玻璃看过来的目光全都是幸灾乐祸,但是他却已经无暇顾及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车里挣扎嘶吼,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鸟一样不要命地向车门和车窗撞去,直到头破血流才因为力气用尽而停下来。
“救命……救救我……”他奄奄一息地蜷缩在座位上:“太宰……织田作……”
“安吾!”
“安吾!!!”
忽然他耳边真的响起了太宰和织田作的声音,安吾惊喜地抬头去看,发现他们竟然真的风尘仆仆地往这边跑过来了。
太宰脸上的绷带摘下来了,织田作也变成了长着胡茬的成年人,他们两个红着眼眶,一边拼了命地跑过来一边对他伸出手。
安吾露出笑容,也趴在玻璃上满心希望地对着他们伸出手。
然后下一秒,耳边响起一声巨响,有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太宰和织田作都不见了,他的眼前只有一片血红。
“太宰!”安吾下意识猛地对着他们的方向向前一挣,然后刚才的一切就都不见了,他这才发现自己正好端端地坐在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