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要以自己的事情为先。
季谣主动问:“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吧?”
甘阅明承认:“看到了。”
“那个李总我不认识,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这次确实是被诬陷了,毕竟那个时间点,我也许正在划自己的手,”季谣说清前因后果,顺便卖了波惨,“所以,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对外解释我上四层是去找你的。我知道会比较麻烦你,至于报答,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承诺欠你一次人……”
情字还没出口,甘阅明直接拒绝:“不方便。”
又来了。蚂蚁又在爬了。
明明拒绝在意料之中,诡异的瘙痒感又卷土重来。
好在这次季谣有经验,应付得很快。
他还是保持着冷静的微笑:“我能问一下理由吗?”
甘阅明给的理由跟方才所想一致:“你凌晨两点来找我,说督成校友会谈应该没人相信吧?”
季谣尝试说服对方:“不需要明说内容,只需要提到凌晨两点半我们在一个地点就行。”
“那张图假不了,只要这么说,外界就默认我们睡了。”
甘阅明语气非常笃定,季谣明白他已经提前想过并且做完了决定。
既然心已决,多说也无益。
“理解你的处境,我也只是试着问问。”他点点头,表示认可,也不想让这个场面变得僵硬,“毕竟你当时也说结婚前没打算谈恋爱,多一段这样的传言肯定不好受。”
从内容上看,对话已经进行到尾声,没有再交谈的必要。
甘阅明却并无意起身,反而背靠在座椅上,慢悠悠喝了一口方才点的果汁。
“如果我说,邮轮上我在跟快要结婚的对象共处一室的话,就好办多了,”甘阅明说,“既没破坏原则,也没撒谎,事情也解决了。”
季谣正欲起身的动作停住了。
这句话不难理解,只是出现在这里很荒诞,荒诞到他难以置信。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结婚?”
“对。”甘阅明确认。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个文档,是之前发给他的采访提纲:“你考虑一下,如果你同意的话,采访的最后一个问题,‘除了工作,生活上的事情还有什么可以分享的吗’,我会回答我最近有结婚的计划,并在不久前的邮轮上跟他共处一室,合情合理。”
用不着考虑。纯理性分析的话,这个提议百利而无一害。
为了蹭张船票去个拍卖会,就让自己深陷这种境地,如果是甘阅明的伴侣,至少再也不会为这种事情烦心。
只是季谣一向不相信天上掉馅饼。原因呢?
他也这么问了:“为什么?”
为什么。这句话甘阅明也很想问自己。
他理想中的求婚,应该是在雪山或者湖畔,在万全的准备下,在亲友的祝贺中,给两情相悦的恋人送上最漂亮的戒指;
而现实中的求婚,是在随机遇见的地点,在仓促的时间里,带有威胁、带有利诱的,迫使一个对自己毫无感情的人点头答应。
前几日,他一度以为这几年的荒唐心事可以划下句号,毕竟季谣说得明明白白,他所追求的相知相守不可能在季谣身上实现。
只是每每合上眼,季谣近在咫尺的、溢着血的嘴唇,波澜不惊的脸庞,始终挥散不去。
浅尝辄止,都浅尝了,该如何辄止?
看到网上沸沸扬扬的帖子时,甘阅明预料到季谣会联系自己。
他知道那是造谣,但也知道虚假的只是李总而已,如果有需要,季谣能做出类似的事情。
但没关系,他已经做好了选择。
“因为我想要你,想跟你结婚,你想要的力所能及的我会帮助你,”甘阅明说,“没有其他原因。”
跟无心之人告白未免太自作多情,甘阅明原本编造了几句双向利用的借口,来维护他的自尊心。
真正出口的一瞬间,他又懒得胡编乱造。
他把他憧憬的婚姻拿来当赌注,他恪守的原则已经一让再让,多加一点自尊心也无伤大雅。
他要再次开启与季谣的斗争,他要证明亲密关系会产生意义。
来日方长,他赌季谣不会无动于衷。
没经验
“阿姨,电视里的人为什么会哭?”
“因为她被求婚啦。你看这些草坪、这些花和飘带,是不是很浪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