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牧其野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眉头拧得更紧,“谁?说什么闲话?”
“就是……就是……”温余吟抽泣着,想起篮球场边那些刺耳的话语,他闭着眼喊了出来,“他们说我们……说我们像……像……同性恋!” 最后那个词,他几乎是带着绝望的哭腔喊出来的,眼泪汹涌地往下掉。
空教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温余吟压抑的啜泣声在空气中回荡。
牧其野撑在墙上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温余吟哭得通红的眼睛,泪水沾湿了长长的睫毛,脸上布满泪痕,可怜得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猫。
半晌,牧其野紧绷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放松下来。
他眼中的暴怒和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荒谬,有心疼,还有一丝受伤后的了然。
他松开了攥着温余吟手腕的手,那里已经被他捏出了一圈明显的红痕,那只撑在墙上的手也收了回来,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就因为这个?” 牧其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还有深深的无奈,“因为别人说了几句屁话,你就躲着我?”
温余吟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还在哭,没有回答。
牧其野叹了口气,伸出手,用手指小心翼翼地蹭去温余吟脸颊上的泪水。
“傻子……”牧其野无奈道,
“我们从小就这样,你第一天知道吗?”
温余吟被他指尖的温度和语气里的温柔弄得一愣,抽泣声小了些,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我习惯了照顾你,”牧其野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习惯了帮你擦头发,习惯了给你带早餐,习惯了……牵你的手。”
他顿了顿,目光坦荡而深邃,“别人爱怎么看怎么说,是他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们……”温余吟想起那些嘲笑的目光,还是觉得难受。
“他们?”牧其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带着不屑,“他们重要吗?”
他伸出手,这次没有再犹豫,而是直接将哭得可怜兮兮的温余吟,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温余吟的身体在他怀里僵硬了一瞬,随即彻底瘫软下来,牧其野的怀抱很温暖,驱散了所有的不安。
“不要再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躲着我……”
温余吟把脸埋进牧其野的胸膛,用力地回抱住他,仿佛要将这几天的疏离和委屈都融化在这个拥抱里,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和安心,闷闷地“嗯”了一声。
“还敢不敢躲了?”
“不敢了。”
“还嫌不嫌我?”
“不嫌。”
“还听不听屁话?”
“……不听。”
空教室里,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透过蒙尘的窗户,斜斜地照射进来,将紧紧相拥的两个少年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光柱里安静地舞蹈。
门外传来放学的喧闹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牧其野低下头继续说道:
“傻子。”
“我牧其野想对谁好,关别人屁事。”
“我记住了。”
高中3
高三的冬天,空气里都弥漫着硝烟味,校门口那两排光秃秃的梧桐树,在凛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像极了教学楼里熬夜苦读的学生们。
沉重的书包,疲惫却坚毅的眼神,匆匆的脚步,构成了一幅高三的冲刺图景。
温余吟和牧其野推着自行车,随着放学的人流走出校门,寒风卷着落叶刮过脸颊,带来刺骨的凉意。
温余吟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旁边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靠了靠。
牧其野将温余吟校服外套的拉链又往上提了提,直到盖住他小半边下巴:“冷就戴围巾。”
“哦。”温余吟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神却有些飘忽,心不在焉。
他的心跳得有点快,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今天下午刚刚张贴在教学楼公告栏的那张红榜——高三月度模拟考成绩排名。
他的名字,温余吟,赫然排在第89名!比起上次月考那令人沮丧的139名,整整进步了50名!
这个数字像一团炽热的火,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驱散了所有冬日的寒冷和复习的疲惫。
他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