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此刻正乱成一团。
蒋清安裹着一条佣人紧急送来的厚毛毯,整个人还在发抖,嘴唇冻得发紫:“老太太,您看看!您看看他干的好事!”
他手指直直指向站在门边的谈既望,声音还打着颤:“他把我手机扔湖里,还绊了我一脚!我这么大年纪了,大冬天的掉进冰水里,他连拉都不拉一把,还说风凉话!”
堂屋里站了五六个人,蒋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拄着拐杖。蒋清平站在她身侧,眉头紧皱:“真的假的?”
谈既望靠在一边,垂着眼没说话。
门扉被推动,蒋清安见谈维庸匆匆过来,连忙转了目标,道:“维庸,你看看你这个好弟弟,给他惯成什么样了!”
“我不就饭桌上管教他两句,他就这么害我,”蒋清安冻得发抖,咬牙道:“这孩子报复心怎么那么强!”
“谈家的好教养一点儿没学到!”
谈维庸没着急回他,先看了谈既望。小孩靠在一边,低头捻着围巾上的流苏。听见声音才抬了抬眼睛,穿过人群到他身边,抱着谈维庸的手臂躲到了他身后。
谈维庸发现他眼尾似乎红了,心里顿时一紧,把人拉到前面,随即按进怀里,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温声道:“怎么回事?你跟大哥说。”
“…大哥。”谈既望只叫了他一声。
谈维庸的手掌贴着谈既望的后脑,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头发。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绷着肩膀,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来。
谈维庸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只是寻常的争执,谈既望一定会抬起头,弯着眼睛笑嘻嘻地胡说八道,把白的说成黑的,把没理也说出三分理来。
现在这样一声不吭往他怀里钻,还不知道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谈维庸收紧了手臂,把弟弟往怀里带了带,这才抬起头,看向蒋清安。
蒋清安见谈维庸把谈既望护在怀里,更是火冒三丈,手指几乎要点到谈维庸鼻尖上:“维庸,你听听!你自己听听!”
“他把我手机扔湖里,绊我一脚,害我掉进冰水里,现在倒好,他还委屈上了?他委屈什么?!我要是晚被人捞起来一会儿,这会儿你就该给表舅我收尸了!”
“维庸,我跟你说,这小孩——”
“不是的……”一道糯糯的女声忽然打断他,蒋文玥在一堆长辈里举起手,小声道:“我路过花厅,看见了,不是表叔说的那样。”
众人的目光转过来。
蒋老太太点头:“文玥,你说。”
蒋文玥看这一圈人,说她是想去前面找朋友玩,正好路过花厅,看见了全程:“是表叔想打表哥来着,表哥躲了躲,表叔没站稳,自己摔进湖里的。”
蒋清安脸都绿了。
“文玥你怎么学会胡说八道了?”
蒋清平的妻子见自己女儿被斥责,瞬间冷了脸,道:“我倒是没看见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家文玥才十五岁,她看见什么就说什么,还能撒谎吗?”
蒋文昭原本站在一边,不想掺和这件事,见妹妹站在其中,反驳了蒋清安的话,连忙把她拉回来,皱眉道:“湖边不是有监控,看看监控不就行了?”
“大晚上的文玥说不定也没看清。”
蒋清安点头:“对对对,看监控!”
宅子景点位监控默认不开录音,就算开了,湖边风声水声交杂,噪音大,人声很容易被掩盖,距离稍远就听不出来是哪国语言了,但动作可是能照得清清楚楚。
谈维庸看他这个反应,已经大致能拼凑出事情原委,恐怕蒋清安没撒谎,确实是弟弟把他绊下去的。老太太年纪大了,但脑子没老,这么一通话下来,谁真谁假已经分明。
谈维庸斟酌片刻,抱着小孩安抚了一下,抬起头道:“外婆,我母亲走得早,小望是我一手养大的,我弟弟什么品性我心里有数。”
“他在我身边一直很乖,怎么来了这边一趟,就成了惹是生非的人?我不太明白。”
很乖?谈既望乖?
蒋清安额头青筋砰砰地跳。
老太太沉吟着,没作声。
“维庸,”蒋清平出来说和:“文昭也说了,湖边有监控。不论长幼,谁错了就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小事情而已。”
“可以。”
谈维庸搂着弟弟的肩膀,望向正座上的妇人:“老太太,既然蒋总都这么说了,我们就看监控,分辨分辨。”
“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小望是我养大的,长兄如父。他要是做错了什么,我当大哥的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