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嘴角弯起一个扭曲的弧度。
司徒珩不知道,这栋楼的图纸他背早已背下了。
防弹玻璃墙的接缝处,是他父亲当年签的合同,施工方偷了工,接缝处没做满加固。
现在该由他来拆掉这面墙了。
李晟从腰后摸出微型定向c4,贴在玻璃墙接缝处,按下遥控器。
“轰——!!”
防弹玻璃墙在接缝处轰然炸裂。
碎玻璃被零下十几度的暴风雪裹着狂暴地灌进来,热气瞬间被卷走,灯光猛地一颤,灭了。
白祈安耳朵里嗡的一声,世界瞬间失声。
刺鼻的催泪瓦斯倒灌进来,他捂住口鼻弯下腰剧烈咳嗽,泪水糊了满脸。
“有埋伏!”
何小妹拔枪的瞬间两个黑影扑到面前。
她击中了一个,但第二个的防暴棍砸在她后脑,她眼前一黑跪倒在碎玻璃里。
四名保镖在电击枪的连续电光中接连倒下,蓝色电弧在浓烟里噼啪闪烁。
白祈安缩在墙角咳得胸腔发疼。
听见何小妹喊他的名字,喊到第三声时被一声闷响掐断。
他身子抖了抖,忍着恐惧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前爬,手掌按在碎玻璃上割出细细的口子。
终于摸到何小妹的手指,冰凉的,还在微微抽搐。
白祈安心里一喜,刚要攥紧,后领被人猛地扯住,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额头撞在石质花盆棱角上,钝痛炸开,温热的血顺着眉心淌下来糊住了眼睛。
好疼。
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流。
白祈安痛苦的挣扎着要爬起来,胸口“啪”一声脆响,铂金链子在断裂的木茬上挂断了。
那枚黑金印章戒指滚出去,停在一双沾满雪泥的战术靴旁。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捡起了它。
李晟蹲下身,捏住白祈安的下巴迫使他仰头:“抓到你了,小傻子。”
白祈安满脸血泪,疼得浑身发抖。
但他看到李晟的脸,眼底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为某种近乎执拗的狠劲。
“放开我……坏人!哥哥……!”
他死命去掰李晟的手指,然后猛地低头,一口狠狠咬在李晟腕骨最凸起的地方!
李晟疼得“嘶”了一声,扬手将他掼在地上。
看了眼手腕上深可见骨的牙印,笑意反而更深了,腕上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咬人?真够野的。”
他随手把那枚戒指扔进温泉池深处,池水会屏蔽掉里面所有的gps信号。
李晟掏出浸了高浓度迷药的湿巾,死死捂住了白祈安的口鼻。
刺鼻的甜味灌入口鼻。
白祈安憋着气死命推他,腿在地上蹬。
憋了十几秒,肺里的空气耗尽,身子的挣扎越来越轻。
白祈安的指尖无力地搭在李晟袖口上。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抠下了李晟袖口上的黑色纽扣,攥进了掌心里。
“走原路!悬崖索道五分钟后到!” 李晟打横抱起昏迷的少年,冲手下低吼。
人翻出暖阁,消失在风雪中。
长廊另一头,司徒珩刚走到前厅门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弹出红色预警:暖阁定位信号消失。
接着陈诚拿着对讲机脸色惨白地追上来:“老板,西侧悬崖发现登山绳,方向朝暖阁!张国栋已经带人去追了,白少爷手表的定位还在移动,方向是西山废弃化工厂!”
司徒珩幽深的眼底暴戾猩红,转身就往回狂奔。
风雪刮在脸上像刀子,他感觉不到。
撞开暖阁大门,里面满地碎玻璃,何小妹和四名保镖倒在血泊里。
那面防弹玻璃墙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暴风雪从那里灌进来,卷走了最后一点温度。
司徒珩瞳孔一怔,看见了那滩还没凝固的血,断成两截的铂金链子。
安安流血了。
安安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呼吸发紧,心脏疼的似乎被某只手掌揪紧了。
“老板,张国栋在追了,定位在化工厂二楼东侧。” 陈诚快步上前。
该死的,还是大意了。
司徒珩的睫毛一颤,沙哑的嗓音丢了句:“走。”<

